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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罗拔三月底从港岛飞到伦敦。
抵达后,他与先期到达的安德森会合。安德森已经在金融城租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雇了一个华裔研究员和一个会说俄语的白俄姑娘。
两人开始频繁出没于东欧贸易论坛和各种酒会。
赵振国在京城遥控着这一切,每天查看伦敦发来的密电,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
期间,赵振国被通知去参加一个体改委的专题会。到会的除了部委官员,还有七八个来自不同省份的学者和地市干部。
他排在第三个发言,前面两个讲的是“企业破产制度的法律框架”和“沈阳防爆器械厂破产的教训与启示”。
“各位领导,我今天不谈理论,只讲一个案例。”他把黄罗拔在老家收购三个破产工厂的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港商接盘的条件到工人的安置方案,从土地盘活到商贸城建设,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到百位数。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位戴眼镜的司长先开了口:“赵振国同志,你讲的这个‘零成本收购’模式,我们去年就注意到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全国都推广这个模式,会不会出现利用信息不对称、低价圈占国有资产的情况?”
赵振国早有准备:“司长这个问题提得好。我的建议是两句话:第一,公开挂牌,价高者得;第二,设定产业门槛,要求投资方在收购后承诺一定的技改投入和就业保障。投资方不是傻子,但地方政府也不是。只要规则定在前面,就不怕国有资产流失。”
另一个官员问:“那工人呢?工人愿不愿意被私人管?”
“我去三个厂子调研的时候,问过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他说:‘只要每月能按时发工资,谁管我都行。’”
赵振国停顿了一下,“各位领导,工人是最实在的。他们不关心企业姓‘公’还是姓‘私’,只关心月底能不能拿到钱养家。”
散会之后,那位司长把他叫到办公
1139、不是骗钱,是骗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