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已经变形,里面的铅笔断成几截,而那张从水洼里捞起的全家福,照片泡得发软,还沾了污渍,一家三口的笑脸已经模糊不清。
赵振国拿着湿漉漉的照片,在张建国面前停下。
“张副主任,您现在确定,您要的是一个关于鸟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从湿透的照片移到张建国脸上:
“——而不是您儿子,应该先向我女儿道歉吗?”
张建国明显没料到这个反应。他盯着赵振国,足足看了五秒钟,才缓缓开口:
“赵振国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养的鸟差点把我儿子眼睛啄瞎,这是事实。”
“鸟为什么会攻击您儿子,这也是事实。”赵振国毫不退让,“我闺女,第一天上幼儿园,文具盒被抢,珍藏的全家福被毁,妈妈被污蔑为‘叛徒’和‘崇洋媚外’,张副主任,如果您女儿经历这些,您会怎么做?”
“你!”张建国的妻子气得站起来,“你这是强词夺理!鸟攻击人是你的责任!”
“我承认鸟是我的,我会负责。”赵振国转向她,“但您儿子侮辱我妻子,欺负我女儿,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转回张建国:“张副主任,您是老革命,应该最清楚‘实事求是’四个字的分量。今天这事,前因后果明明白白。我妻子,是经国家选拔公派赴美留学的科研人员。”
赵振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叛徒’?‘崇洋媚外’?张主任,这些话从一个四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您觉得他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话问得极重。
79年,虽然改革开放的号角已经吹响,但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依然复杂。公派留学是新生事物,确实有一些保守派对此持怀疑态度。但上升到“叛徒”这样的政治帽子,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
“赵振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是在讲道理。”赵振国一字一句地说,“张副主任,今天如果是我女儿抢了您儿子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会让她当场
892、谁给谁道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