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
瞎子在煮茶......便是隔着几条街,他也能闻到茶香......在这种时候,面对自己这样的绝世高手,那瞎子居然在煮茶。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另有图谋。
吴道人倾向于后者。
他要往前,便要先破开眼前的秋风,与秋风中的漫天落叶飞花,及隐于花瓣雨中的绣花针。
那座秋风飞花阵还在运转,虽被方才的天罡剑气冲散大半,可秋风不止,花叶不绝,阵法便不会彻底消散。
新的花瓣从镇中大户人家院中被风卷来,新的落叶从道边树上飘下,重新织入阵中,填补被摧毁的部分。
吴道人不再等待。
他要往前走。
于是他挥袖,如流云舒展,卷起千堆雪。
他的袖子是灰色的,宽大如云,挥动时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袖子看似柔软,实则蕴含恐怖力量......不是衣袖的力量,而是附着其上的罡气的力量。
衣袖挥出,卷起镇口那棵歪脖老树。
那老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龟背,树根深扎地下,盘根错节,与大地连为一体。
可在吴道人这一袖之下,老树连根拔起,带着大块泥土碎石,在空中翻滚着向镇外荒原落去。
“轰!”的一声。
老树落在荒原上,砸出巨大深坑,泥块碎石四散飞溅。树冠上的枯叶被震得纷纷扬扬飘落,如一场迟来的秋雨。
再次挥袖,脚下的青石板飞起。
青石板铺就的镇口路面,在吴道人脚下整整齐齐裂开,一块接一块从地面飞起,如一群受惊的鸟雀,扑棱棱飞向空中。
每块青石板一尺见方,三寸厚,重达数十斤,可在袖风之下,它们轻如鸿毛,在空中排成长龙,向镇内飞去。
青石板飞过长街,砸向道边的房屋、树木、灯笼。所过之处,墙倒屋塌,树木折断,灯笼碎裂。
碎石与木屑齐飞,灰尘与夜色共舞。
脚下移动,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地,整条长街都震了一下。地面下的泥土被罡气挤压,发出沉闷轰响,如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缓缓行走,一路云卷云舒,一路乱石纷飞。
吴道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间隔很久,如在丈量大地的脉搏。
衣袖不断挥动,将挡在路上的一切障碍物扫飞。
石碾、水缸、货摊、招牌、甚至半堵残墙......统统在袖风下飞向天空,然后重重落下。
世人谁敢阻我路,我自一掌拍飞。
这是他的信条。
简单,粗暴,有效。
不需要花哨招式,不需要精妙算计,只需要绝对的力量。
一掌拍不飞,就两掌;两掌拍不飞,就十掌。直到面前再无阻碍,道路畅通无阻。
当年出道遇敌,他自一剑斩飞。那时他还年轻,还用剑,还相信剑客的尊严和荣耀。
后来渐渐无敌,便连剑也懒得用,随手一拍,万物皆可为剑。
到了今日,就算断了一条手臂,只剩一只手,也照样无敌于天下。
这不代表风雨楼主人有多么强大。
这句话若被外人听到,定觉莫名其妙。明明在说自己的无敌,为何又说不代表强大?
可吴道人心中清楚,他的无敌,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从不与比自己强的人交手。
他会等,等到对方变弱,等到自己变强,等到天时地利尽在己手,才会出手。
这不是懦弱,这是智慧。
在他眼里,眼前的青龙镇,远不如落日城那座城墙强大。
第二百七十章 飞花落叶尽是剑意 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