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开拔!”
一直沉默的天后,此刻已亲手为他系好蓑衣斗笠,自己亦戴好斗笠蓑衣。
看着圣人,只是淡淡微笑。
终于,到了我们并力平天的时候!
圣人环视一圈,只是抟手:“诸位…………兴复与否,在此一战!”
“兴复与否,在此一战。”天后抬起脸,斗笠下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声音穿透雨棚,她伸出手:“此番,我们同去同归,同生共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掌,圣人与天后相视,眼中是一样的炽热与决绝。
圣人再不回顾,转身大步出了雨棚,右手猛地高举:“兴汉!!”
天后一个飞蹬跨上马背,驱马扬手:“兴汉!”
王彦章、朱瑾诸人同心追随:“兴汉!!!”
……
陕城上官婉儿的故居里,石君涉愁眉紧锁,似有愁苦。
小妾端来抹茶,柔声询问了一番,结果被他一瞪眼,吓跑了。
下克上之谋,女人死一边去!
“烦死了!”石君涉掀翻案几,在凉亭里走来走去,还是下不了决心。
兵部侍郎李巨川的使者已经来找过他了,言宰相们打算提名他为一道将相,以南方地图,任选一镇。关西地区,现在太守、尉、教练使、国相、国尉等官职也有大量空缺。
在西部圈一块地,世代封建,也是可以商量的。
这承诺,他是信的。李巨川原本就是大帅心腹,后被召入朝廷任职,如今已是侍郎,属于洗白上岸的可见案例。
若在平时,接到这泼天富贵,他早就欣喜若狂,干就完了。
他来头其实不小,光启初年的兴元军节度使。邠帅朱玫入京行废立,许了一个尚书的空头支票,就换得他烧毁栈道,和叛军前后拦截车驾。
事败后,见情况不对,军府有下克上苗头,遂夜遁出城,奔投朱玫。
朱玫被部下克杀后,又投了杨守亮。
易主背刺这事,对他来说,真是手拿把掐。
可如今………大帅威望可不低!
将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敢贸然去接触——军府诸将,都是从杨复光那会就跟着大帅的,一部分是大帅的江西乡党,一部分是汉中、金商元从,凝聚力还是不错。
光靠自己,好难啊!
别看这年头的造反层出不穷,杀个长官跟杀鸡儿子没两样。可实际上手操作,往往不是漏风就是走水,甚至丑陋无比——计划?我计划你妈逼!
“惟有反也!”一声喊,二三子们奔军府!
“我怎会鬼迷心窍?我怎能利令智昏?”石君涉来回踱步,不时对着书房目露凶光。
李巨川的使者被他安顿在那。
要不,绑了使者向大帅表忠心罢?
可自己这样的人,再怎么表忠心,似乎也作用不大?谁信啊,你信吗?
“君涉,你在焦躁甚么?”妻子邵氏款款而来,黑着脸:“圣人已至郊外,出入侍从如云,军马浩浩荡荡,快吓坏人家了。”
“我就没被吓坏?”石君涉一巴掌打在邵氏脸上,暴虐道:“某已经烦得很了,你还来找安慰!”
邵氏捂着脸,哭哭啼啼:“圣人召见杨帅,杨帅去了吗?”
“面圣?”石君涉面无表情:“这会还在府上宴饮呢。”
“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