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闼一怔,旋即领悟,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是说……?”
……
刘黑闼的奏疏呈到冯翊后,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消息传开,诸将络绎赶到中军大帐。
多是来向李善道请战的。
单雄信头个来到,他大步入帐,佩刀虽然留在了帐外,为显示勇武,身披双层的玄铁重甲,甲叶摩擦间发出沉闷声响,脚步落地,震得地面微颤,单膝跪地,行罢军礼,他虎目圆睁,声若洪钟,高声说道:“陛下!刘大将军在襄乐遇挫,乃因兵力不足、援贼势众之故。臣请率本部步骑,星夜驰援襄乐,与刘大将军合兵一处,再攻襄乐,必能克捷!”
薛万彻紧随其后,也是披甲而入,甲胄铿锵,神色凛然,军礼行罢,厉声说道:“陛下!
臣闻刘大将军竟是上书,言称襄乐难拔,故不得不暂缓攻势,请陛下指示。臣斗胆,素知刘大将军猛锐,今却因一小城,而就暂缓攻势,诚不知其所以然也!臣敢请命,愿领精兵五千,直扑襄乐城下!臣虽不才,亦愿为陛下前驱,血洗城垣!若不能破襄乐,臣愿提头来见!”
焦彦郎等将也相继求见。
到了帐中,俱是和单雄信、薛万彻一般,个个踊跃请战,无不称“愿为陛下攻拔襄乐,生擒独孤怀恩,席卷北地”!——却焦彦郎此前本隶李靖,后助苏定方等攻打延安,延安克后,他便与苏定方率部从延安南下,亦赴临真;再后来临真告破,他与苏定方就从临真来了冯翊。
秦敬嗣也闻讯来到,虽他不像别人这般甲胄鲜明、杀气腾腾,进帐后,形态恭谨,但说的话也是请战之言,他说道:“陛下,如今唐贼连失华池、宜君、同官、华原,士气大挫,我军锐气正盛。襄乐虽小挫,不足为虑。刘大将军所言暂缓,请陛下指示,料系兵力不足所致。若得陛下增兵,襄乐指日可下。臣愿领本部人马,即刻西进,为刘大将军压阵。”
李善道端坐案后,听着诸将扼腕奋袂的请战,却始终没有点头。
他一边听着诸将络绎不绝的请战之辞,一边展开另外两道奏疏,反复细看。这两道奏疏,一道是随着刘黑闼奏疏一同送抵的李靖奏疏;一道是徐世绩两三天前从华原呈来的。
等诸将声浪渐歇,帐内重归肃静。
李善道这才放下奏疏,抬起头来,环顾诸将。
他没有回答他们的请战,而是看罢诸将,看向于志宁,笑问说道:“仲谧,你说呢?”
于志宁一直在帐中,闻言起身,叉手说道:“陛下,诸将忠勇可嘉,然兵法云,‘能战者,求之於势,不责於人,故能择人而任势’,是乃兵战,非仅凭血气之勇,要在审时度势。刘大将军在襄乐遇挫,实因敌据险固守,外援未绝,若此时增兵相助,恐陷胶着,不仅徒耗锐卒,更反或中李世民下怀。臣以为……”他略看了眼李善道案前摆着的这两道奏疏,说道,“刘大将军暂缓、请旨,非为怯战,实乃待势。李靖、徐世绩皆智谋之才,不如看看他俩怎么说。”
李善道抚须而笑,指了下这两道奏疏,说道:“药师、懋功怎么说的,我已知晓。”他拈起其中一道,扬了扬,“这一道,是懋功的。”又拈起另一道,“这一道,是药师的。”顾看诸将,“但公等尚且不知。伯褒,你上前来,将这两道奏疏给诸公念一念。让诸公也听听。
薛收应诺,上前接过两道奏疏,展将开来,各念了一遍。
先念的徐世绩的奏疏。
徐世绩的奏疏言辞恳切,分析透彻,言云:华池、华原诸地虽克,然李世民已在北地、安定两郡构筑连垒,互为犄角。陇西诸郡兵马已陆续抵达安定,合计其众不下四五万,粮秣器械充足,士卒凭险而守。若此时继续强攻北地郡,必将陷入逐城争夺的泥淖,伤亡必巨。
因他认为,这种情势下,与其在坚城之下与敌周旋,不如改而寻找野战歼敌之机。
他提
第三百零九章 双奏同道改进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