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汉军后阵外围拼杀的骑兵加紧突进,又令随后跟进的步卒亦加速压上。却这副将,也是勇将一员,趁汉军阵势微乱之机,奋勇直前,挥槊挑开一名汉军队率的长矛,战马前撞,又撞开两面盾牌,乃是将缺口扯开的更大!眼见得,已然是步步逼入汉阵腹地。
值於此刻,汉军后阵北边,鼓角声、喊杀声越来越近。
却是李高迁亲率的主力也已逼到汉阵近前,不过二三里地了!数千步骑的脚步声震得塬地闷响如雷,夕阳在黑压压的铁甲上镀了一层血色,刀矛如林,映着残阳,寒光刺目!
局面急转直下,竟是对汉军已到危急时刻!
一旦被李高迁亲率的唐军主力杀入,只怕今日此战,胜败就不好说了。
高延霸倒是不愧从李善道征战到今,也是久经沙场,却形势紧急当下,有些临危不乱的大将风度,他将视线从退回本阵后方的成公浑等败退之骑身上转回,定定地望了片刻在本阵中突进的唐骑、步兵,又望了眼杀近的唐军主力,骂骂咧咧的,又骂了几句“狗才”,随即将大氅解开,甩在亲兵身上,一边大步下望楼,一边厉声喝道:“取俺槊来!”
下了望楼,高延霸绰槊在手,翻身上马,坐骑前蹄扬起,落下时溅起一蓬沙土。数十亲骑已列队於他身侧,高延霸长槊一指李高迁副将等骑,声如惊雷:“随本老公断贼之锋!”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突入汉军后阵的唐骑、步兵,分成了三路。高延霸冲的方向,正是突入最深的正面一路。这一路唐军约有数百人,骑前步后,在汉军阵中横冲直撞,已将汉军正面防线扯开了一道偌大的口子。高延霸驰如疾风,沿着后阵队与队间的小路,飞驰而到!
槊尖寒光乍闪,当先两名唐军骑兵已被挑翻,从马上掉地,砸起满地尘土!坐骑马不停蹄,撞入其后的唐骑队中。马蹄踏碎阵列,槊锋横扫如电,又三个唐军骑兵被扫落马下,颈血喷涌而倒;高延霸探开左臂,格开一柄刺来的马槊,反手一刺,又搠翻一名侧面冲来的唐骑。
槊锋未停,血珠甩落如雨,他竟不收势,直贯敌骑纵深!
从他进斗的数十亲骑,也已如虎入羊群般杀到。
这数十亲骑,皆是高延霸从帐下选出的精锐,平日里吃最好的粮,领双倍的饷,厚养之下,无不悍勇绝伦!此刻如猛虎搏兔,紧随在高延霸身后,长槊交刺间,断肢横飞、甲叶崩裂之声不绝於耳!这路唐军怎是高延霸等对手?被他们这般横冲直撞地一冲,立时乱了阵脚。
高延霸杀得性起,右手绰槊,左手抽出腰间铁鞭,远以槊刺,近以鞭打,在这数百唐军步骑中,如入无人之境。槊锋所向,人仰马翻;铁鞭过处,盾裂甲碎。唐军士卒见他满身血污、面目狰狞,恍如凶神降世,纷纷走避,避之不及的便被他连人带马踏翻在地。
却倏忽功夫,这一路唐军的攻势就被他生生打了回去!
见本阵正面的守势已然稳住,高延霸勒马横槊,乜视左右两侧的突阵之敌,瞥见冲击阵左的唐骑队中,一杆将旗猎猎招展,旗前一将,骑匹枣红马,手中长槊舞得虎虎生风,正仍在向前突杀,正是李高迁副将!高延霸便将染血的马槊往他一指,大呼左阵将士:“让开道路!”
汉军左阵的兵士闻令,急忙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高延霸催马急趋,直扑李高迁副将而去!
他来势如火,动静不小,副将也望见了他,方才瞳孔骤缩,两马已然相交!
副将不及回马,仓促挺槊便刺。高延霸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槊锋擦着肋下铁甲掠过,火星四溅。与此同时,他大喝一声:“什么狗才,也敢来冲俺阵!你家高老公在此!”声如霹雳,震得副将耳中嗡鸣,长槊如毒蛇般探出,已是刺中副将胸口!
狭长锋利的槊锋穿透铁甲,透背而出。
副将哼都及哼一声,早被挑离马鞍,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这副将能得为李高迁副将,当然也是悍将,却一合就被高延霸挑死,其麾下唐骑见到此景,俱皆胆寒,原本冲阵的队形登时为之大乱。有的勒不住马势,还往前冲,有的则慌忙拨转马头后退。高延霸身后亲骑趁势杀上,涌动如潮,三下五除二,即将这路唐军亦打退出阵。
中、左两路皆溃,右路唐军见势不妙,不敢恋战,停下进击,也急忙撤走。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伏骑各出互胜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