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说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形同虚设。”
密室里一下子静了。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没有人能反驳他。
不错,延安、潼关还有唐军重兵,可如果汉军已入关中腹地,此两地之重兵还有何用?
武士彟见众人不语,略顿了下,便接着往下说,他目光炯炯,扫视着诸人,转而问道:“形势就是如此形势。仆敢问公等一句,公等现都是什么打算?”
密室里更安静了。
这安静不是寻常的安静,是每个人的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的安静。炭盆里有一块炭啪地裂开,溅起几点火星,旋即熄灭在青砖地面上。仅只这点声响,在这斗室里竟就显得格外惊心。
张道源低头看着自己交叉在腹前的双手。裴干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之后,他没有将茶盏放下,就这么端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李玄韶盯着炭盆里的红炭,像是在里头看出了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刘文恭则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他的膝头。
武士彟等了片刻,见无人答话,神色忽然一肃。
他将两手摊开,掌心朝上,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保养得宜的圆脸上,透出了几分慷慨激昂的红晕,说道:“公等既不肯说公等是何打算,我便说说我打算罢!诸公,我等皆大唐之臣,受圣上厚恩。当此危难之际,我意正该以死报国,绝不可有负圣恩!实不相瞒公等,仆虽不才,已决意以身殉国,绝不苟且偷生!”他站起身,手掌在案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盏都跳了一跳,接着说道,“况则汉贼虽势大,无非是侥幸以冰渡河,而长安坚固,若能三军一心、上下用命,亦未必不能支撑到转危为安之时!诸公,值此危亡之秋,吾等身为朝廷大臣,我以为,宜当挺身而出,公言大义於朝堂!激励将士、安抚民心,方不负圣上待我等之恩!”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啪地一声,展开在案上。
“仆已草拟了一封奏疏,打算明日奏呈圣上,以表仆忠悃!”他手指点着纸面,大声地与诸人说道,“内中言明,臣武士彟虽出身商贾,族非高第,然国家危亡之际,匹夫尚有报国之责。臣虽无缚鸡之力,亦不敢自惜此头。愿与长安共存亡,与社稷同休戚!”武士彟大义凛然地说着,同时却在用不动声色地扫视诸人。他看见张道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裴干端着空茶盏的手指收紧了,李玄韶的眉头拧得更深,刘文恭敲着膝头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说完了自己奏疏所写之言,将奏疏往案中一推,声音放缓和了些许:“诸公,此即仆之心迹。诸公若无异议,便请一同署名。咱们一道上书,向圣上表明我等尽忠效死的赤心!”
不等诸人答话,武士彟早将奏疏放在托盘上,又放上笔墨,亲自端着,从案后绕了出来,转到了诸人席间,先走到了张道源面前,将托盘递过去,说
第二百五十九章 长安府夜深密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