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暂时没什麽新消息,有进展我再联系您。」
话还没说完就挂了。杜邦握着听筒,在画廊的展厅里站了好一阵,周围那些展柜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平整的反光,光线沿着柜面均匀地铺开,落在地板上,照出他自己投下的那道斜长的影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巴黎傍晚的风从街道方向涌进来,吹动他手边那叠报纸的边缘。那些关於连环失窃案的报导已经被翻过好几遍了,标题越来越耸动,但没有一篇提到嫌疑人、作案工具或可行的侦破方向。
他充满恐惧的心里,已经彻底被绝望填满。认命了。他丢的东西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再有新的损失。
苏黎世的韦伯在他那座私人博物馆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已经重新清点了三次展品清单,每一次都确认编号和照片一致,才在记录本上打勾。三次勾都打完了,他坐在办公桌後面,面前摊着那份寄存在律师那里的清单副本,又翻了一遍。纸张的边角因为反覆翻阅已经有些卷起来了。
他把清单放回文件袋,从桌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在那件宋代瓷器的展柜前停了一下,确认玻璃柜门锁好、底座压力触点指示灯依然稳定,才转身走向下一件展品,目光没有从柜门锁的位置移开。
馆内的走廊在入夜後只剩下墙角那几盏应急灯的微光。他的皮鞋在地砖上发出均匀的回响,像在给自己确认每一段路都还完整。
这种挥之不去的不安和焦虑,让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风度。就好像往昔志得意满的日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每天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之中,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麽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都灵的帕瓦罗蒂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他在凌晨两点和四点分别起来了一次,用手电筒检查院子里那道铁栅栏的锁扣和泛光灯的线路。
邻居後来跟别人提起,说帕瓦罗蒂那几天夜里总是在院子里渡步,穿过石阶和花圃的间隙,脚步很轻,像是在巡视一条随时可能出现裂缝的防线。帕瓦罗蒂自己并不在意邻居怎麽议论,他只是在泛光灯持续亮着的时候,才能勉强合眼躺下。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睡觉对他来说都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但新的进展其实并没有出现。那些被盗的文物的确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市场上,也没有通过他们熟悉的那些中间人流出。
他们越是努力去查,就越像在一面平整的墙壁上反覆寻找一道不曾存在的裂缝。
唯一的结论是:那些东西确实消失了,像是从欧洲的收藏体系里被连根抽走了。警方那边偶尔有一些零碎的回应,但大多是官方的、克制的、无实质信息的话术。「正与国际同行合作调查」「正对案发现场进行进一步分析」——每一句都像是从同一套稿子里拆出来的不同段落。
慕尼黑的克劳斯·冯·贝格曼是一位六十七岁的退休工业家,长年沉浸在私人博物馆的寂静中,他家里有一间恒温恒湿的地下室,专门存放他四十年来从各地收集来的东亚瓷器、漆器和铜器。
第一次听说杜邦和韦伯他们的事时,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采取行动。第二批消息传来後,他关掉了地下室的恒温系统,把柜门全部锁好,又加了一道外门锁扣。
第三天晚上,他走进那间地下室,打开一个存放宋代瓷盘的柜子,确认它还在。接着打开第二个,确认它在。第三个,也在。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开其他的柜门,然後退了出去,把外门锁好,把钥匙放回抽屉。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那里什麽也没有,只有一盏园灯在风里微微
第1077章 事了拂衣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