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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杀妻,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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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帮你之时——我早已预料到,或许会有今日之果,能助道友走到这一步,我已无憾。」

    听到这番话,楚政的心湖,几不可查地泛起了一丝微澜,但瞬间便被理智以及那刚刚复苏,属於「正初道祖」的记忆所压下。

    那些记忆告诉他,为了平息道争,重开阴阳,牺牲在所难免。

    雪清能如此深明大义,理解他的苦衷,是再好不过。

    面对着气息愈发微弱,眸中神采已在逐渐涣散的宋绫雪,楚政郑重躬身,行了一礼。

    「道友,先行一步。」

    楚政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待我重塑天纲,开阴阳,定轮回之後,必会为道友,准备一条康庄大道,助你来世,登临绝巅。」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言,起身擡手,并指如剑。

    他的指尖萦绕着精纯而恐怖的混沌元烈,蕴含着三成天运之力,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点向了宋绫雪眉心之间,直指那枚若隐若现道种。

    喻一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的光幕,骤然自宋绫雪眉心浮现,光幕之上,无数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屏障,将楚政的指尖,硬生生阻隔在外。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楚政的手指微微一顿。

    楚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

    这封印.·

    这一道光幕之中,蕴含的法则气机,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炼然法。

    是直指本源的大罗金仙之道,而且,其精纯程度,以及其构筑法则的完美与强大,绝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这一道镇压天运道种的强大封印,赫然是一尊修为深不可测的大罗金仙留下的。

    会是谁?!

    在这整个大宇宙,何时出现了能够留下如此强大封印的大罗金仙?

    此人是敌?是友?

    无数的疑问如同电光石火般在楚政脑海中闪过,宋绫雪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吟,强行显现的封印,似乎进一步加速了她生机的流逝。

    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微弱,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吸不入多少生气,眸中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逐渐涣散,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那遍布全身的冰裂纹路,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随时都会彻底崩开。

    时间,不多了。

    此刻,已不容楚政再去深究这封印的来历与背後隐藏的秘密。

    他的眉心微皱,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开!」

    一声低喝,如同混沌惊雷,在这洞天世界中炸响。

    他周身原本平缓流淌的混沌元然瞬间沸腾,体内那三成的天运之力,与他自身的元然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混沌指罡。

    指罡如电,狠狠地撞在了那道金色的封印光幕之上。

    咔一一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源自大罗金仙的封印光幕,在融合了三成天运的混沌元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摧枯拉朽般,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湮灭。

    封印破碎的瞬间,天运的气息自道种之上溢散而出,瞬间进入了楚政的感知。

    就在楚政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道种,准备吸纳其中天运的刹那,异变再生。

    道种剧烈震颤,记忆的洪流,轰然爆发。

    无数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狠狠地冲入了楚政的脑海之中。

    这些记忆,同样关乎太古。

    但,与他之前在时空长河之巅复苏的那些记忆,截然不同,如同另一世。

    他与雪清,曾有过一场大婚。

    道争初起,风雨飘摇,亦是她毅然站在他身边。

    是她燃烧了自身的一切,从未来帮他寻到了援手,打赢了太古那一战。

    他在天运之主的指引之下,布局万古,因此方才有了眼下这一世的结果。

    大量记忆,在楚政的脑海之中混杂,彼此之间产生了剧烈冲突。

    两种记忆,两种认知,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他的脑海中进行着惨烈的厮杀,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这剧烈的记忆冲突与灵魂层面的痛苦,对於楚政而言,似乎经历了一场纪元更叠的漫长煎熬。

    最终,楚政自身的灵魂本源,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覆盖,并且修正最初时那份属於正初道祖记忆。

    楚政眼中那属於正初道祖的理智,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是滔天的悔意与愤怒。

    他的意识,彻底复苏,取回了完整的记忆。

    他缓缓低头,看向怀中的宋绫雪。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臂弯里,双眸已然彻底闭合,长睫静止,再无一丝声息。

    那张布满冰裂痕迹的苍白脸庞上,最後凝固的神情,是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解脱般的宁静。

    她身体内最後的一丝生机,已然彻底断绝。

    周身的温度正在飞速流逝,逐渐冰冷,那枚承载着天运与无数记忆的道种,在她眉心处彻底碎裂,化作了点点微光,正在逐渐消散。

    那原本就属於他的两成半天运,正如同温顺的小溪,缓缓融入他体内,与他原本的三成天运汇聚交融,没有丝毫冲突,不分彼此。

    他手中的天运,陡然暴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五成五,磅礴的力量,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举手投足间便已能执掌部分宇宙权柄。

    然而,这股足以令时空震颤的力量,此刻带给楚政的,只有无尽的冷意与讽刺。

    他亲手杀死了她。

    亲手杀死了那个在太古为他付出一切,在今生与他相知相伴,明媒正娶的发妻。

    指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连带着他的身躯,都开始微微战栗。

    剧烈的痛楚自神魂深处腾起,如同亿万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反覆切割搅动。

    「绫雪—

    他张了张嘴,眼眶瞬间变得赤红,目毗欲裂。

    若是结局就是如此—

    若是他历经千辛万苦,跨越万古轮回,回到这太古时代走了一遭,最终换来的,还是亲手终结挚爱性命的结局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麽意义?!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连自己发妻都守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手中,他还有什麽资格,有什麽脸面,去谈什麽拯救苍生?

    无尽的悲愤与自我怀疑,如同滔天巨浪,几乎瞬间将他淹没。

    但他终究已是经历了太多,仅仅瞬息之间,他便道心平复,猛地反应了过来,察觉到了不对。

    这其中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不合逻辑。

    他的记忆,出现了相当严重的问题。

    在时空长河之巅,率先复苏的那些记忆属於正初道祖。

    但这完全不应该如此,他去过太古,他的记忆不应当是这样。

    那些记忆中,淡化甚至扭曲了他的情感,将一切行为都归结於冰冷的大局与道争。

    让他潜意识里认为,为了所谓的重开阴阳,牺牲雪清亦或是宋绫雪,都是合理且必要的选择。

    记忆仍旧在不断复苏,楚政想起在轮回路的尽头,他见到的善户化身,那个小道土,他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在静静等待着某个结果的到来。

    楚政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原本的悲意与痛苦,瞬间化为实质般的凛冽寒光,一切因果的根源,一切问题的症结,都出在天运之主的身上,楚政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难以抑制的腾起杀机。

    他默默将宋绫雪那已然冰冷,毫无生机的屍身,小心翼翼放回了琉光玉匣之中。

    他仔细地为她整理好鬓角散乱的发丝,抚平衣角的褶皱,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然後,他缓缓合上了玉匣的盖子,缓缓封存,做完这一切,楚政转身,一步踏出,离开了自身的洞天世界,重新回到了那奔腾不休,蕴含着无尽奥秘时空长河之中。

    重新立於时空长河之巅,感受着脚下那蕴含了万古兴衰的无尽洪流,楚政的心境,已然与片刻前截然不同。

    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已然达到五成五的庞然天运,他眼底满是寒意。

    在这一瞬,他已然清晰地感知到,那枚属於天运之主恶屍的天权碎片,已然在不知何时,彻底融入了他的大道根基之中,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天权,他已握有三分之二。

    五成五的天运,加上一块关键的天权碎片,使得他此刻所处的时空层次,与那些仍旧在正常时间线上活动的诸多祖境,不在同一维度。

    他仿佛超脱了出去,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视角,俯瞰着这条奔流不息的长河。

    他没有停留,迈步向着下游冲去。

    只要回到未来,拿到剩余的四成五天运,凑齐完整的十成天运,他就能打开轮回路,找到那一道善屍,问清所有前因後果。

    他要知晓这一切的真相,问清楚天运之主究竟做了什麽,问清楚—是否还有挽回的可能。

    下一瞬,他一步迈出,顺流而下,直奔未来。

    轰隆一一光阴岁月交叠成浪,向着楚政直扑而来。

    融合了五成五天运与天权碎片的他,在这时空长河之中,几乎拥有了部分特权,那些时空风暴与乱流,未曾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被他强行击穿,碾碎。

    所过之处,长河激荡,法则退避。

    一瞬之间,他已然化作一道贯穿过去与未来的流光,以超越光阴的速度,沿着时空长河,向着未来疾驰而去。

    偶尔垂眸之间,他看到了时空长河折射出的幻景,那是天运动荡时留下的痕迹。

    他看到了炎枫於时空长河之巅,以一敌二,斩杀了诸天两位兽祖,一举击散了诸天所裹挟的天运。

    大宇宙纷争渐起,就在此刻,蚀日雨察觉到异动,开启了他留下的法旨,以钥匙打开了界关。

    寰宇大界。

    界关之前,一道身影,悬於虚空,身着一袭血色长袍,袍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随着周围法则的涌动似是在缓缓燃烧。

    在开启了界关之後,蚀日雨同时打开了第二道法旨。

    法旨之中,有两道信息,一道寰宇大界之中的坐标,以及一封信。

    信函之上,落有三个大字,致炎枫。

    「炎枫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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