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啼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份玉牌映出的名字上,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细微亮光:
「君煌———」
他一直想寻一位能传承自身核心衣钵的弟子,雪清天赋虽旷古绝今,但其道似乎与己并非完全相合,且她志不在此,明确拒绝过。
而眼前这个名为君煌的少年,虽说先天根骨天赋可能稍逊雪清一些,但其对武道那种纯粹的理解,那股天生地养般的野性霸烈,以及这初具雏形的无敌大势,都极其符合他的胃口。
「又一个好苗子此次葬天大典,倒也并非全无收获。」
蚀日啼心中微动,已将君煌的名字记下,暗中留心,若此子能活着走出葬天大典,或可考察一番,引其入门。
他的视线没有在君煌身上过多停留,很快便重新落回那片风暴的中心,雪清以及楚政的方向。
那里的厮杀,已彻底进入了白热化,血浪席卷星穹,化成片片血海。
无论最终楚政和雪清能不能从这十方围猎中杀出一条生路,活着走出时空战场,蚀日蹄都知道,自己必须开始做一些准备了。
尤其是对於楚政此子手中的符纹,威胁实在太大,对仙道的压制力太过恐怖与直接。
虽然他是本身对仙道那群修士也并不喜欢,但仙道终归是人族的核心道统之一,是人族抗衡诸天万族的重要基石。
这种足以掐断仙道命脉的恐怖力量,绝不能落入异族手中,甚至,不能落入任何一方有可能对人族整体利益构成威胁的势力手中。
如果楚政出来後,愿意入武阁还好,如果不愿入武阁,而是接受了某些古族的招揽·
那麽·——
蚀日啼眼中闪过冷意,他或许就需要提前下手,在其成长起来,或其掌握的符纹奥秘被彻底挖出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彻底铲除。
为了武阁,为了人族,有些事,他不得不为。
滔天的血色浸染了整片星空,
楚政与雪清在这片浪潮之中,如同两颗在狂暴海啸中死死咬合在一起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的疯狂冲击。
楚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雪清的气息越来越紊乱,每一次挥刀带来的细微震颤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她吞噬凶兽血肉带来的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如此高强度厮杀带来的消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政眼中厉色微闪,猛地一咬舌尖,强行聚拢元然,单手掐诀,开始疯狂吸收四周逸散的本源。
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开始强行取周围战场上那些刚刚陨落,甚至尚未完全死透的生灵体内最精纯的生命精粹,这是近乎掠夺式的榨取海量的生命精粹如同百川归海,被他强行吸纳过来,在体内经过初步淬链之後,滤去大部分杂质,化作一股相对温和却磅礴无比的洪流,尽数注入了身後雪清的体内。
这种方式,简单粗暴,却远比雪清自己进食炼化要迅猛直接得多。
雪清神色微动,被骤然涌入的能量,撕开了伤口,一声闷哼。
温润的生机,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疯狂修复着那些狞的伤口,补充着近乎枯竭的气血,接连厮杀的疲惫亦被稍稍抚平。
她瞬间明白了楚政在做什麽,没有浪费时机,当即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尽可能高效地吸收炼化这股生机,只有尽快的恢复,才能在这片血腥泥沼之中脱身。
有了海量的生命精粹支撑,雪清的恢复速度骤然升,苍白如纸的脸色迅速恢复血色,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菱靡的气息如同被吹起的火苗,重新变得旺盛而淩厉。
同时,楚政主动踏前一步,将法相的催发到极限,硬生生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如同最坚实的盾,为雪清争取着宝贵时间。
金光与血光交织,法相不断明灭,楚政的身体一次次剧烈震颤,肌体不断有鲜血溢出,但终究是勉强挡了下来。
雪清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开始竭力修补自己的身躯。
弹指之间,便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当雪清再度睁开双眼
第五百二十五章:举世皆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