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篡夺,仅仅只是,本能的呼吸,就令一切都向着正中汇聚,向着天地万物真正的主人!
没有表征,因为不需要宣告。
没有异常,因为这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此时此刻,季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边狱的封锁没有起到效果,为什么调度员对此无能为力了。
恰恰是因为,自己亲手把被封锁的刻痕正体,带出了封锁!
哭声!
被封锁在边狱之内的刻痕,从井中坠落而来的漂流物,其正体,就是季觉的实验体在临终之前,最后所听见的那一缕哭声!
因为是哭声,所以不具备物质和灵质;又因为它实在是太过于渺小,所以绝大多数检测设备都难以记录和觉察。
可在和一切有灵之类接触之后,哭声就开始本能的扩散,传染,抽取着范围内的一切,开始发育自身!
而当季觉觉察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哭声已经从最虚弱的状态发育完毕,侵蚀了车间里所有的意识和灵魂,夺取了季觉的所有灵质储备,饥渴鲸吞,迅速发育。
如同落入泥土中的种子,弹指间,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无数哭声汇聚而成的漩涡里,一个模糊的阴影缓缓显现,一个腐烂的婴儿,残缺畸变,眼窝空洞,浑身的血肉如脓液一般的流淌,滴落。
痛哭!
它在哭喊,作为生命,感受到了痛苦,作为婴儿,渴求安危,作为刚刚诞生的胚胎,渴望生存。
不具备善恶,更没有贪婪。
它想要活下去。
可仅仅只是活着,就足以变成毁灭整个世界的祸害!
从它诞生的瞬间,就注定成为位列无数僭主之上的,塔之孽物!
其本质和塔之间的联系,恐怕比转轮圣王和绝渊之间还要更加紧密。绝渊的诸多孽物,不过是绝渊所排斥分离出的杂质,而它,生来是塔之精髓的显现!
那又如何?
就在大孽之气息真正显现的那一刻,恐怖的压力消失无踪。
非攻自性运转,银光暴怒奔流,非命之火喷薄,断绝了一切侵蚀和夺取,怒火熊熊,无数愤恨憎恶从火焰之中显现,指向了即将诞生的孽物!
杀!杀!杀!杀!杀!
季觉沉默着,拔剑。
指向了漩涡之中那一具哭嚎不休的畸变婴儿。
事已至此,再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既然BOSS显现了真身,那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你死我活!
黑焰狂暴,七角之冠显现,血色的荆棘蔓延。
季觉电射而出,向着依旧懵懂不觉的婴儿,挥剑斩落!
轰!!!
一剑斩落,哭声,戛然而止。
不,早在那之前,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漩涡消散,婴儿崩裂,哭声不见,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有一块石头,从漩涡之中坠落,没有落地,就被季觉接在了手里。
那是仿佛来自某个玉石的碎片,外部圆润晶莹,可裂口的部分却尖锐粗糙。不到小拇指头大小,却重若千钧。
出掉落了!
也就是说,被封锁的刻痕已经被抹除。
边狱L3,清理完成。
季觉陷入沉默。
墙壁上,崩裂的画框迅速复原,好奇探头,环顾着四周惨烈的模样,难以置信:「这么快?你怎么搞定的?」
」
季觉沉默了许久,缓缓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早在纯钧斩落之前,那个啼哭的婴儿,就已经迎来了灭亡。
自灭而死。
根本不需要季觉再做什么,它原本就是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即便是付出了诸多代价,做出不可思议的牺牲,依旧生来残缺,哪怕什么都不做,它就会凋零死亡,化为乌有。
朝生暮死,宛如蜉蝣。
它没有未来这种东西可言。
轻松的让季觉都为之失落。
他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可婴儿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恶意,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和反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才刚刚拔剑,一切就已经结束。
确认工坊和伊西丝恢复正常之后,季觉收拾完了残局,最后看向了调度员,举起了手来。
「这个,是什么?」
在他手中,依旧攥着那个玉角。
看不出什么材质,也没有见过类似的材料,可内部对灵质和物性的包容简直是无上限的,哪怕是吞掉季觉所有的灵质储备,依旧没有见满。
对于工匠而言,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良材美玉,拥有无穷可能!哪怕是作为天工的主材,也绰绰有余!
「唔?看起来————像是一块石头。」
调度员做出了一个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够做出的判断,在季觉骂人之前,无奈摊手:「我又不是以太,哪儿能什么都知道?
有时候是这样的,漂流物所掉落的东西,来自漂流物自身,你还能追上去问清楚不成?
」
轰—
伴随着空间的收缩,天穹之上的裂口,再度显现。
【井】。
井再一次向着季觉打开。
井中无穷星辰明灭,幻光流转,一如季觉曾经感受过的洪流————那就是时间和空间本身,世间万象,过去和未来在人世的投影。
具备了虫的特质之后,季觉对此的感知越发敏锐,能够感受到,并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某种能够深入时光的道路。
而自身和既定律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那一道绮丽的虹光,再度向着自己降下,一如既往。
可这一次,季觉觉察到了自身和虹光之间的呼应,确切的说————是自己的腕表和既定律之间的联系。
就像是同出一源的物质在震动之下的共鸣现象。
这就是临时工的凭证!
这一瞬间,甘霖与启示,共同降下。
落入了季觉的灵魂之中。
他仰天倒下。
天旋地转————
无数流光里,曾经的景象,扑面而来。
第一次他所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刻痕的正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