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迈步而出。
这是季觉第一次看到幽邃的全景。
穿过了宛如幻影一般的废墟墙壁,他们穿行在狭窄的巷道之间,空气中漂浮着烧焦的味道,如此刺鼻,天穹之上纷纷扬扬的落下苍白的灰烬,像是飞雪。
碧火如潮水一般在天穹之上荡起了一层层涟漪,看上去就像是变幻的极光霓虹,如此绚烂。
可却照不亮阴暗的世界。
周围的建筑多数已经荒废和破败,可阴暗之中好像还隐藏着什么变化,难以一一洞见。
触目所见的一切尽数都是仿佛杂草一般丛生的诡异建筑,一座座工坊胡乱的拼凑在一起,变成了外围的棚屋。一重重建筑如同圆环一般的嵌套,向正中汇聚,越是向内,就越是深陷,层层向下。
而就在幽邃的正中,是一座高耸如山的熔炉,碧焰升腾,无时不刻的抽取着漩涡之下的混沌,从风暴之中撑起了自身的领域,维持着幽邃的稳定。
内部尚且还存留秩序,外围纯粹就是违章建筑扎堆,乱搭乱建,根本没有什么条理可言,也不知道都已经跑到幽邃了,大家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要藏在这种地方。
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在街道和废墟之间穿行,随着时间的变化,一重重圆环一般的建筑好像也在无声的旋转,狭窄的巷道里,前方的方向也渐渐扭曲,模糊,宛如走进了迷宫的最深处。
只有怀中所佩戴的凭证不断的一震,再一震,穿过了一重重封锁,笔直向内。
实在是难以常理去揣度幽邃中的构造,整个幽邃之谷内,无数建筑就像是活的一样,而且空间关系也变得无比诡异,根本没办法依靠纯粹的记忆去描绘行进路线。
废墟里转过拐角,毫无征兆的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地下广场,大量素材堆积在摊位之上,供人挑选,采买的学徒们锱铢必较的争论着每一份素材的价值,而坐在摊位后面的却全都是活人制作而成的傀儡,面目如出一辙,笑容热诚和煦,隐藏在长袍之下的身躯诡异,早已经彻底异化。
右转两个方向,踏上台阶之后,一切就又变得死寂起来,狭窄的通道中甚至难以转身,就像是血管一样,岔路密密麻麻,却又无法互通。
去向何方甚至不是能够由他们自身决定的事情,而是自身所携带的凭证和方向之间的呼应和吸引。
只是越是向前,方向就越是古怪,内心越是煎熬。
不安。
所有人渐渐浑身紧绷。
“不对……”
走在前面带路的工匠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毫无征兆的掉头,可当他们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背后不知何时,只剩下高墙。
碧焰波澜之中,一只冷漠的眼睛缓缓显现,俯瞰而来。
高墙陡然升起,封锁,合拢。
咔——
一声脆响,轻叹声里,季觉眼前一阵阵眩晕,甚至还来不及做反应,封闭的空间里,破碎的声音响起。
“什……”
季觉陡然一震,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僵硬在原地,汗流浃背,却发现自己依旧置身于狭窄的巷道之中,前方就是歧路的岔口。
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如同幻觉。
只有姜同光的手中,一本遍布裂痕的古老典籍之上,一页无声脱落,化为飞灰。
“内层的凭证和中层完全不一样,换一条路。”姜同光沉默一瞬,“试试间隙。”
带路的工匠沉默点头,掉转方向,就像是跋涉泥潭一样,带着他们一步步的沉入了阴影之中,走进了另一个黑白逆转的世界里。
物质夹缝之间的影中世界,一切好像都毫无重量,一切色彩尽数逆转之后,就像是怪诞的负片。
而就算是在如此偏僻的夹缝之中,阴影依旧一阵阵扰动,隐藏在虚空中的大量眼瞳无声浮现,模糊的线条蜿蜒着从眼瞳之中延伸而出,密集交织如网。
就像是蛇一样,无规则的蔓延,不断的纠缠在每一个经过者身上,无声的窥探。
哪怕仅仅只是些微的触动,都将遭到狂潮一般的围攻和反噬。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是闪烁的幻光之中,都充斥着它们的存在。
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就死死的盯过来,可无数线条的摸索却从他的身体之上穿过去了,仿佛穿过了一层层的幻影。
他们继续往前,却不知道走了多久,姜同光忽然脚步一顿,“掉头。”
晚了。
宛如海啸一般的狂潮从怪诞的光影之中升起,呼啸而过,将一切都尽数吞没。
就像是恪尽职守的清洁工,定期这夹缝中的一切尽数湮灭。
甚至来不及反抗,瞬间,他们就像是模糊的油彩一样,溶解在了怪诞的光影之中,尸骨无存。
再紧接着,当季觉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回到了狂潮到来之前的十秒,引路的工匠僵硬了一下,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就好像,无声一叹。
嘭——
仿佛一瞬间,坠入了水池之中,他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倒,坠落,穿过了斑驳的光影,再一次回到了物质的世界中。
在扰动的光影之中,季觉最
第八百一十二章 黑暗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