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道:“这位是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司法处张处长。”
说着,刷地掏出自己的证件:“司法处中校副官。”
余副局长一个激灵,怎么把军统的人引来了?
他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证件,匆匆看了一眼,连忙将证件还了回去,此刻惊恐交加,怔了一会,惊恐变成了谄媚:
“张,张处长,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这一切都是误会.”
张义还未开口,站在他一左一右的猴子和钱小三已经抢先拍案而起了。
先是钱小三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枪,咔咔咔子弹上膛:“误会?我看你分明就是包藏祸心,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我们租这里的房子是给军统局里的人住的?你就让我们住危楼?”
接着右边的猴子也义愤填膺地说:“猫哭耗子假慈悲,蛇蝎心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有多严重?”
余副局长战战兢兢,迎着黑洞洞的枪口,都想给几人跪下来了,哭丧着脸说:
“误会,真是误会,张处长,诸位长官,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们是军统的人,否则.打死我也不敢这么干啊。”
“事实却是你干了。”
余副局长陪着笑:“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为党国效力的,一家人有事好商量,余某愿意赎罪。”
“一家人?”张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按你的说辞,你是副局长,戴老板也是副局长,意思是你们可以平起平坐喽?”
可不敢说这话。
余副局满头大汗,标配中山装里的白衬衫此时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他这个副局长说是副处,其实就是科级。但人家戴先生的副局长明着是副厅,实际比副部长的权利还大,岂可同日而语?
悻悻地干咳两声:“不一样,自然不一样。”
张义哼了一声:“有自知之明就好!说吧,你准备怎么赎罪?”
“我,我一定下令整改房屋质量。”余副局长摸着头上的汗,察言观色,见张义不置可否,咬了咬嘴唇:
“余某虽然两袖清风,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却有一副八大山人朱耷的花鸟图,张处长要是喜欢,属下,卑职愿意割爱。”生怕张义不知道朱耷是谁,他小声解释,“张处长,这位朱耷是明太祖朱元璋第.”
张义截住他:“第十七子宁王朱权的九世孙嘛,先是削发为僧,后来又改信了道教,最终还俗,对吧?”
“是是是,张处长真是博闻强识!”余副局长拍了个马屁,心说您知道他的含金量就好,“朱耷善书画,尤其是花鸟,他的画作如今在市场上千金难求,张处长,您看这样行吗?”
张义矜持地点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蒙骗我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说说其他事。”
还有什么事?没完没了了是吧?余副局长暗骂无耻,却不得不赔着笑脸:
“您吩咐。”
“你既然负责此处房屋的出租买卖,应该知道中统在这边的房子是谁经手的吧?”
“中统?”余副局长恍惚了一下,连忙说道:“正是在下经手的,中统的徐副局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政府,局长交待我配合他们,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哦,中统的人还在吗?”
“早就散了。他们那什么合作社倒闭了,大部分都撤走了,留了一地狼藉,还等着我们擦屁股呢。”
张义点点头:“大部分都撤了,意思还有留守的?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过来吗?”
“可疑的人?”余副局绞尽脑汁,想了想说:“属下去问问?”
见张义点头,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禀告:“我刚才问了包不同,他一直留守在这边,据他回忆,昨天晚上的时候,来过一个人,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几个簇拥在中间,神神秘秘的,因此他多留意了几眼。”
“住在哪呢?”
“就在边上018号楼房。”
张义这才露出一丝微笑,走到余副局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副局长是吧?豆腐渣工程的事,你虽然将自己摘得很干净,但事实到底如何,我想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呵呵,如果我想细查,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走不出牢房。像你这样微不足道的蝼蚁,我保证政府不会有人给你说半句话。几年暂且放你一马,记住你说过的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余副局长恨不得当场跪下:“谢谢张处长,卑职对天发誓,承诺的事情一定办到。”
“还有,今天我们说过的话,我不希望有别的人知道,明白吧?”
“我懂,天知地知,除了三位长官和我,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你错了,天不知地不知,你也不知,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去你家里拜访一趟。”
“明白.”余副局长明白这话的意思,心里有些发毛,战战兢兢看着张义。好在张义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和颜悦色着问:
“你还有事?”
“没有了,卑职告退。”余副局长憋着一口气,忙不迭地走了。
张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挥手说道:“走吧,我们去拜访下这位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