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通了。
“拉希德!”
巴尔扎尼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听着。计划有变,我们遭到了阿布尤的特种小队袭击,之前安排在这里埋伏的特种小分队已经全死了,不过,我们的最终目标不变。因为马苏德已经死了。你听清楚,马苏德已经死在伏击中。这是既成事实。明白吗?”
电话那头,他的政变同伙、寇尔德自治区安全部队特别行动处处长拉希德显然被巴尔扎尼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冰冷震住了。
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带着不确定和震惊的声音:“死了?将军,可是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
“没时间解释细节!”
巴尔扎尼粗暴地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我命令你,立即、马上、执行计划最终阶段!你亲自带队,动用‘灰狼’和‘闪电’两支特种部队,控制自治委员会大楼!所有委员,所有部长,一个都不能放跑,全部‘保护’起来!尤其是财政部长奥马尔、内政部长塔里克,还有马苏德那个在安全局当副局长的儿子小马苏德!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确保他们配合。如果有人反抗……你知道该怎么做。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拉希德的回应:“是的,将军!执行计划最终阶段,控制委员会大楼,控制所有高层!”
“托尔汗!托尔汗!你在线上吗?”巴尔扎尼对着电话吼道。
另一个略显紧张但同样决绝的声音加入了通讯:“我在,将军!”
“托尔汗!你的任务:立刻出动你指挥的第三步兵团,占领国家电视台、广播电台、所有通讯中心、中央电厂、自来水厂、银行总部、以及所有政府要害部门大楼!同时宣布,寇尔德自治区全境进入紧急状态和军事管制!公告词就按我们准备好的预案念,但要做关键修改——”
“就说是无耻的叛军‘阿布尤旅’,在境外敌对势力的支持下,于基尔库克北部丘陵地带卑鄙地伏击了主席车队,刺杀了我们敬爱的马苏德主席!我,巴尔扎尼,作为武装部队副总司令和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不得不依照《紧急状态法》和《安全管制法》的相关条款,暂时接管自治区全部行政与军事权力,领导全体寇尔德人民和英勇的自由斗士战士们,剿灭叛军,为马苏德主席报仇!重复一遍!”
托尔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马苏德死了?
怎么会这样?!
自己提早将信息透露给了杜克。
那家伙居然没能阻止这次袭击的发生?!
该死的美国佬!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如何,如果马苏德真的死了,那么自己现在反抗巴尔扎尼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还是先看看风头再说……
“明白,将军。”
托尔汗的声音跟他额头上的冷汗一样冷。
“立刻行动,控制媒体和要害部门,发布紧急状态公告,指控阿布尤旅为叛军并刺杀主席,宣布您接管全权!”
“通知我们在基尔库克第一、第三、第五机械化旅的指挥官,通知苏莱曼尼耶第九步兵旅、杜胡克边防团、扎科特种警察部队的负责人,还有安全局、情报局里所有我们的人——”
巴尔扎尼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决定性的代号。
“‘雄鹰’已经起飞!‘祖国’行动全面开始!要么赢得一切,要么失去一切!没有中间道路!愿真主保佑寇尔德斯坦!行动起来!”
他狠狠按下挂断键,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座椅上。
卫星电话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脚垫上。
他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颤动。
耳畔依然回荡着峡谷里的枪声,鼻腔里仿佛还能闻到鲜血的腥甜和燃烧人体的焦臭。
但自己总算逃出来了。
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战争此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刚刚不仅点燃了寇尔德斯坦内部的火药桶,更可能引爆整个地区脆弱的平衡。赌注已经押上——
他的生命、荣誉、家族、乃至整个寇尔德民族自治事业的未来。
而赌桌的另一边,坐着生死未卜的马苏德、神秘的袭击者、虎视眈眈的邻国、态度暧昧的美国,以及即将被卷入血色漩涡的数百万无辜平民。
奔驰G500在崎岖的荒野上疯狂颠簸、加速,将那片浸透鲜血的峡谷、那些永远留在那里的忠诚与背叛、生与死,统统甩在了逐渐亮起的天光之后。
车辆朝着东北方向的基尔库克疾驰,驶向一个未知的、注定充满更多硝烟、阴谋与背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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