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卫队长跃出的同时,第三名卫兵冲到巴尔扎尼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宽厚的后背完全挡住了将军的侧面和后方,同时一只手死死按在巴尔扎尼的肩膀上,强迫他保持低姿态。
“将军,低头!跟我跑!”
巴尔扎尼冲了出去。
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战术跃进,而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奔逃。
他猫着腰,双腿却因为恐惧而发软,几乎是在手脚并用地扑向前方三十米外那辆受损相对较轻的奔驰G500防弹越野车。
军靴在砂石地上打滑,有两次他差点摔倒,都是被卫兵粗暴地拽住胳膊强行拉回平衡。
另一名叫迪亚的卫兵紧贴在巴尔扎尼的另一侧。
这个才二十二岁的小伙子来自巴尔扎尼的家乡,是他远房表亲的儿子,忠诚度毋庸置疑。
此刻,迪亚的步枪已经甩到背后,他的双手完全张开,身体微侧,用自己的躯体在巴尔扎尼与子弹最可能袭来的方向之间,构筑了一道血肉屏障。
就在他们距离G500还有大约二十米的时候——
噗——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那不是子弹打在岩石或金属上的脆响,而是击中肉体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湿重的闷响。
迪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右腿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作战裤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肌肉、血管、骨骼碎片混合着鲜血像被暴力砸烂的番茄酱瓶一样喷溅开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呃啊——!”
年轻人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栽倒。
但在意识被剧痛吞没前的最后一瞬,他居然本能地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巴尔扎尼的后背一把。
“迪亚!”
巴尔扎尼回头瞥了一眼这名忠诚的手下。
迪亚在尘土中痛苦地蜷缩、抽搐,鲜血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腿部的创口涌出,在焦黑的砂石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别停!停下我们都得死!”
卫队长的吼声从侧前方传来,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射击声。
一名卫兵折返回来,粗壮的手臂如同工程机械的液压钳般夹住巴尔扎尼的胳膊,
近乎拖拽地拉着他继续向前冲刺。
子弹开始追着他们的脚步。
“咻——噗!”
一颗子弹打在巴尔扎尼左脚边不足十厘米处,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咻咻——!”
两发流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右耳飞过,他能清晰感受到弹头撕裂空气时带起的那股灼热气流。
死亡从未如此具体,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这些呼啸而过的金属颗粒,每一次破空声都可能是一张直达地狱的单程票。
巴尔扎尼肺叶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胸骨。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模糊的、颠簸的碎片:摇晃的地平线、喷射的火舌、浓烟、鲜血,还有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越野车……
十米。
五米。
奔驰G500的后车门已被从内推开,发动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此刻如同天堂的钟声。
最后的冲刺。
卫队长几乎是抱着巴尔扎尼,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扔”进了车厢后座。
将军的身体重重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撞得他七荤八素。
“上车!快!”
巴尔扎尼嘶哑地吼道。
卫队长在进入车厢的瞬间,还反手扔出了一枚烟雾弹。
灰白色的浓烟顿时在他们车后爆开,形成一道短暂的视觉屏障。
车门尚未完全关严,司机已经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狂暴的咆哮,越野车轮胎在砂石地上疯狂空转、打滑,卷起漫天尘土和碎石,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般猛然窜出。
车辆歪歪扭扭地沿着干涸河床的东侧边缘,朝着峡谷火力网相对薄弱的缺口亡命狂奔。
“叮叮当当——!”
车身上瞬间传来一连串金属撞击的脆响。
至少有十几发流弹从后方追来,打在G500厚重的装甲板和防弹玻璃上。
侧窗出现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但得益于德国人严谨到近乎偏执的防护标准,没有一颗子弹真正穿透。
车内弥漫着汗水、血腥、硝烟和皮革混合的怪异气味。
巴尔扎尼瘫在后座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从内袋里掏出那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指尖因为过量的肾上腺素而冰冷麻木,按键时几乎感受不到触感。
电话几乎是在拨出的瞬间就
第1345章 仓皇的豪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