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转向萨米尔。
两人在呼啸的旋翼风和飞扬的尘土中对视。
“就送到这里吧,萨米尔。”
宋和平提高了音量,才能让对方听清。
“老板!”
萨米尔上前一步,用力握了握宋和平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此刻却有些潮湿。
“真主保佑您!我等您的好消息!”
“照顾好你自己,有事多和尤素福商量。打仗,你厉害;玩政圈,你表弟尤素福比你厉害。”
宋和平回握了一下萨米尔。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保持镇定。巴格达的风,总是吹向实力最强的那一边。”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弯腰,顶着强烈的下洗气流,快步冲向直升机敞开的舱门。
舱内的机组人员伸手将他拉了上去。几乎在他登机的同时,舱门迅速关闭。
萨米尔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目送着那架黑色的“铺路鹰”轻盈地拔地而起,迅速爬升,然后机头一压,向着北方漆黑的夜空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MH-60M“铺路鹰”机舱内。
当地时间:01:30。
机舱内经过了简化改装,标准座椅被拆除,两侧是折迭帆布凳,中间空间用于装载货物或人员。
舱壁覆盖着吸音材料,舱内噪音比普通黑鹰要低很多。
除了宋和平,机上只有两名飞行员和一名机枪手,所有人都沉默寡言,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宋和平戴上机组提供的降噪耳机,里面传来飞行员平静的通报:“SIR,航向035,预计航程一小时十分钟。如有不适,请告诉我们。”
“明白。谢谢了,我没有晕机的习惯。”
宋和平简短做了回应。
他系好安全带,将背包放在脚边固定好,然后取出了自己的加固平板电脑,通过一条物理数据线接入直升机提供的临时战术数据接口。
屏幕亮起,利用杜克提供的端口和密码以及临时ID,经过短暂握手,美军提供的实时情报数据流开始涌入。
尽管在飞行中,通过直升机的中继,数据链依然保持了相对稳定的连接。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窗口:
窗口A(实时卫星图像):显示着直升机当前的大致位置和规划航线。
窗口B(目标区域监视):焦点锁定在一号公路丘陵地带。合成孔径雷达(SAR)图像与红外图像迭加。
峡谷两侧崖顶,那几个代表伏击者的红色热源信号依然清晰,状态相对静止。
没有发现新增兵力或异常移动。
窗口C(马苏德官邸区域):热信号显示,官邸车库附近有多台车辆引擎持续处于低功率预热状态,但车辆并未移动。
官邸主体建筑内,人员热信号分布与日常夜间模式有差异,似乎更多人集中在少数几个房间。
窗口D(巴尔扎尼部队动向):在基尔库克以西约三十公里处,一支约营级规模的机械化纵队正在野外临时营地休整,但引擎未完全熄火,处于随时可出发的状态。
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但危机并未解除。
一切都取决于时间差。
宋和平关闭通用情报画面,调出存储在本地设备中的专业地形分析资料。
他重点研究丘陵西侧崖壁。
根据资料,西侧崖壁最为陡峭,平均坡度超过65度,但并非完全光滑。
亿万年的风化和雨水侵蚀,在岩壁上留下了无数纵向的裂缝、凸起的岩脊、以及小型平台。
其中几条较深的裂缝,甚至可以提供部分遮挡。
岩石成分以石灰岩为主,相对坚固,但表面可能有松动的碎石。
他需要一条能够引领一支三十人小队,每人在负重约25-30公斤装备状态下,于夜间隐秘攀爬至崖顶的路线。
这需要极佳的攀岩技巧、体力,以及对路线的事先熟知或精准的实时引导。
同时,他标记出几处疑似可以利用的点。
一个初步的攀爬路线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从峡谷西侧一处植被相对茂密的沟壑底部开始,利用一条呈之字形的岩石裂缝系统向上,中途在三个较大的平台进行休整和调整,最终从一处被巨石遮挡的崖缘翻上顶部。
全程高差约45米,预计攀爬时间在30分钟左右。
但这只是计划A。
他必须准备计划B:如果攀爬过程中被发觉,或者崖顶有隐蔽的传感器或哨兵,那么可能需要狙击手进行远程精确清除,或者小队强攻。
计划C:如果攀爬失败,或敌军伏击阵地位置超出预期,则可能需要从峡谷底部或侧翼其他方向寻找接近途径,但那意味着更长的暴露时间和更高的不确定性。
一名优秀的特种部队指挥官从不会制定低于两套的备用方案。
就在他反复推演细节时,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传来:“先生,我们即将进入胡尔马图区域。五分钟后下降高度,前往预定坐标着陆场。请做好着陆准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和平终于完成了资料搜集和查阅工作,他收起平板,揉了揉双眼,然后望向舷窗外。
远处,一点微弱的、有规律闪烁的红外信标光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江峰设置的着陆场引导信号。
“铺路鹰”开始下降高度,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得更加低沉。
第1339章 亲自出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