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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千疮百孔、浑身是血的躯壳,从半空之中,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之上,气息尽绝!
全场陷入死寂,
数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移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道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血躯,又缓缓移向高空之上,那条正在缓缓消散的剑气怒龙。
怒龙回首!
万剑穿身!
刚才的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定格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第二战的胜者...
竟然又是江尘!
他们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当拓跋野提出三场越境之战的时候,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心中给江尘判了死刑。
半步帝尊,连战三场帝尊后期,这等事情,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但最终的结果,却让每个人脑袋发懵,依旧是江尘站到了最后,
这份反转,到现在都转不过弯来。
荆玄逸脸上那副挂了许久的笑容,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僵住了,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境界远不如自己的人,升起一丝忌惮。
拓跋野的脸色比他更难看,他活了数千万年,大风大浪经历过多少,可今日,却因为一个半步帝尊的后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唯有赫连铁山端坐如山,那双苍眸中异彩连连,久久没有平息。
他望着江尘,又抬头望了望高天之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罡风裂缝,神情中复杂动容,远超在场任何一人。
屠圣剑法!
这四个字,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那些传说里,去遥想它的风采了。
在这太初古关,屠圣剑法,从来都不仅仅是一门剑法。
它是一种信仰,
关内的每一个人,上到那些活了几千万年、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古董,下到刚刚记事、不过五六岁的孩童,有谁不是听着那个故事长大的?
...万古之前,天崩地裂,异域入侵,诸天沉沦。
...是那位荆家圣人,一身白衣,立于太初古关的城头之上,一剑横空,硬生生挡住了异域铁蹄,护了这身后的诸天,整整半个纪元的太平。
那个故事,他们听了一代又一代,听得滚瓜烂熟,听得泪流满面。
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一剑,
他们甚至都快要以为,那不过是后人为了熬过这无边的黑暗,一代代美化、一代代神化出来的一个念想罢了。
直到今日,
直到此刻,
当那条剑气长龙自擂台之上腾空而起,当那一剑之威,连头顶万古不散的罡风层都为之撕裂...
他们才骇然发现,原来传说没有骗人。
不!
不是传说不够夸张,而是当年那一剑真正的风采,他们这些后人,纵然穷尽想象,竟然连万一,都未能描摹得出。
“原来...这才是屠圣剑法...”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寇,颤巍巍地站起身,望着台上,泪光闪动,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一句话。
台下的席位之中,
虞紫鸢一直紧绷的肩头,不知何时松了下来。
她抬起眸,望着场中那道持剑而立的青衫身影,那张美艳无双的容颜之上,不知何时,悄然漾开了一抹浅笑,如冰雪融,似寒潭月。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方才的那些担忧,那些不安,那些替他悬到了嗓子眼的心...
全都是多余的。
从他纵身跃上这万盟台的那一刻起,从他平静地应下那三场死约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的心里,怕是就早已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什么黑风寨主周厉,什么天刑剑鬼。
在他眼中,或许从来都算不得什么。
“越境而战”四个字,放在这世间任何一个角落,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眼前的男人,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让人升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姿态,干净利落地,将两位声名赫赫的强者,斩于台下!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满场寂静、无数人心绪翻涌之际,王座之上,赫连铁山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雄浑豪迈,如同惊雷滚滚,响彻整座万盟会场,
他笑着,目光一转,意得志满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阴沉的拓跋野,那一眼里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拓跋野!”
赫连铁山笑声不歇,声如洪钟,
“方才那一剑,你也亲眼看见了!你倒说说,这天下间,除了屠圣一族的无上剑法,还有哪一门剑道,能有如此威凌万古、怒龙回首的气象!?”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拓跋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三场之约是他亲口提的,越境而战是他亲口定的,连这判定胜负的规矩,都是他亲口宣布的,
本以为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挖了一个跳不出来的死坑,结果,人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一掌一掌,一脚一脚,反过来把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他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只是没人知道,这位太初第二大寇,这段时间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替一个初来乍到的荆玄逸站台。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屠圣一族的复兴,他要的是一场从龙之功,是一份递上去的投名状。
这些年,邪圣石枕的威压一日重过一日,太初古关风雨飘摇,
他早已看明白了,凭这些残兵败将,所谓的抵抗,不过是苟延残喘,迟早有一日,要被那片天彻底碾碎。
他不想陪葬,所以这一次他决意投靠,
借着“归还信物”的名义,将满关屠圣家臣手中的信物尽数收上来,再借着会盟,将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们一网打尽...
这,便是他献给那位至高存在的,第一份功劳。
他本以为,今日之后,自己便是从龙之臣,他日大事一成,荣华富贵,修为境界,唾手可得。
可这一切的盘算,都随着那个青衫年轻人的横空出世,被搅了个稀碎。
局面彻底失控了,
荆玄逸的心中,又何尝不是怒火中烧。
收集信物,本就是师尊亲口交代下来的任务,是他此行最要紧的一件事,为了做成这件事,他筹谋了多久,铺垫了多少,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以为一个半步帝尊,不过是随手可捏的蝼蚁,
结果私宴中的那一剑,逼得他满盘皆输,他以为周厉上场,至少能逼出对方的底细,结果连剑都没逼出来,
他以为韩长庚出手,定然万无一失,结果...连人都没了。
一次又一次的骇然,
一次又一次的失算。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最得意的棋盘上,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子,便将他苦心孤诣布下的棋局,搅得一塌糊涂。
让他从骨子里,都透出一股阴冷的戾气,
便在这时,赫连铁山忽然又轻笑了两声,
“先是大败黑风寨主周厉,第二场,又斩了天刑剑鬼韩长庚。”
“诸位,依
第2134章 怒龙回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