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摸,摸到面具边缘,然后停住。
他张了张嘴,嗓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是你。”
阿七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把还握着白骨的那只手松开。
掌心一片焦黑,有几处已经渗出了血珠,和沙土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泥。
“是你。”
夜邪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稳了一些,嗓子眼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涩,但那个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想了很久都没想通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阿七抬起头看他,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了头。
他看着夜邪,看了很久,然后说:“你醒了。”
夜邪撑着树根想坐起来,胸口那截残骨一动就疼,他皱了皱眉,还是把自己撑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白骨已经不再发光,碎得只剩拇指大小的一截,上面那根草也焦了,整个嵌在骨面上像一道黑色的纹路。
他用手指碰了碰,没有感觉,像是那截骨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水幻花……”夜邪的声音还有些发虚,“那朵花,是你种的?”
阿七没有接话,他把那只烫伤的手垂在膝边,白衣的袖口遮住了掌心的焦痕。
他偏过头看向河岸的方向,晨光已经铺满了整片河谷,鬼河的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安静的、没有尽头的带子。
“你看到了什么。”阿七问,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夜邪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着树根,目光落在阿七侧脸的轮廓上,看着晨光从那道旧疤上滑过去,像一滴水从石缝里淌过。
“一个地方,”他说,“有竹楼,有荷塘。有一个人。”
阿七没有回头,心中已经猜到了,大致又是那人。
“那个人,是你。”夜邪说。
阿七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看着夜邪,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的灯。
“那不是我。”他说。
夜邪看着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阿七那只垂在膝边的手。
掌心的焦痕被他的指腹覆住,阿七的指尖轻轻一颤。
“疼吗。”夜邪问。
阿七没有抽手,他低下头看着夜邪覆在他掌心的那只手,手指冰凉,指节分明。
“不疼。”阿七说。
夜邪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焦黑的皮肉和渗血的裂口暴露在晨光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对上阿七的眼睛。
第三百二十二章 醒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