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事讲究避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何苦自寻烦忧?”
孟行瞻蹙着眉,放下了墨条,目光直视眉宇带着稚气的七皇子殿下,神色认真恳切。
“待我回京,必会说动太子,与我一道向父皇上陈。”
七皇子很坚定,孟行瞻看着自己磨得溢满出砚台的墨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笑得无奈。
“倒是我太过拘谨怯懦,只一味墨守成规,明明只比殿下大两岁,却已磨没了少年意气。”
“殿下放心,回程之后,我自当鼓噪同道,为殿下摇旗呐喊。”
秦明瑞抬手轻轻拍了拍孟行瞻的肩膀,眉眼舒展浅笑,“好,不用太忧心,父皇并非什么洪水猛兽。”
“学业是抓得严了些,但确乃吾等之慈父。”思及父皇秦至,他眸中漾开真切柔和的思念与欣悦。
孟行瞻欲言又止,欲另寻机会劝谏殿下,伴君一如伴虎,君父、父皇,不只是血亲父辈,更是执掌天下的皇帝。行事始终要留分寸戒备,不可全然坦诚。
秦明瑞眸色诚恳淡然,语声清朗轻缓:“行瞻,你我尚值年少,孰能无过,大可不必畏怯过错,些许差错不至于桎梏半生,更不会一朝失足便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