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些没到现场的竞品同行时更有底气。”
王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廖庆丰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出声问道:“但是老板,代工厂这边呢?”
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笔尖在CATL和BYD两个词上轻轻打了个圈。
“曾群上次来唐都的时候就问过我,二代电池出来之后,代工订单会不会被砍?”
王东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玻璃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窗外唐皇城的塔吊还在转动,夕阳把钢臂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深。
他在脑子里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CATL和BYD,给他们两条路。”
王东来的声音很平静,但措辞明显经过反复打磨,显得十分认真:“第一条路,银河科技全资成立自有电池制造工厂,代工厂代工生产一年,一年之后代工角色全面结束。这一年是缓冲期,够他们重新调整产线和客户结构,不会被我们釜底抽薪。”
“第二条路,银河科技入股,对制造工厂和原材料供应链实现更强的掌控。要么绝对控股,要么成为第一大股东。选第二条路的代工合作可以长期维持,但前提是工厂的管理、标准、员工待遇,全部向银河科技靠齐。”
廖庆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哗哗地记,笔尖用力很稳,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纸面的钉子。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参与玄武电池的产业化进程,从第一代产线投产到现在的二代发布,每一家代工厂的生产节拍、质检标准、良率数据,都在他的脑子里装着。
银河科技全资成立自有工厂的念头他不是没有过,但今天从王东来嘴里听到,他心里还是跳了一下。
他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粗账,按目前玄武电池的出货量,如果自有工厂全面铺开,需要的投资规模、土地储备和工人数量,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但他没有问钱从哪里来。
他知道玄武电池的利润率足够支撑这场扩张。
他真正需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老板,要是CATL不愿意被入股呢?”
廖庆丰抬起头,手指压在笔记本上,说道:“曾群这个人我打过很多次交道,他对代工合作的弹性空间比谁都清楚,代工量越大,他对玄武电池的技术依赖就越深;但不代工,产线开工率不够,折旧和固定成本就会直接压垮利润。他在钢丝上走了一年多,走得很稳,给他一年缓冲期让他退出代工,他可能会接受;但让他交出一部分股权换取长期代工资格,他未必会点头。”
王东来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淡,像冬天里呼出的一口白气,转眼就散在空气里。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侧面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自有工厂。
“曾群不点头,不代表这条路走不通,我其实更愿意成立自有工厂。代工厂说到底只是一个过渡,你出技术、出标准、出图纸,人家出厂房、出设备、出工人,最后分账分的是谁的利润?分的是我们的技术溢价。”
他转过身看着廖庆丰,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但自有工厂不一样,工厂是我们自己的,产品是我们自己的,利润也是我们自己的。更重要的是,工厂里的每一个工人,都能拿到银河科技标准的薪酬和福利,而不是代工厂标准。”
廖庆丰在笔记本上写下半行字,又停下来。
他想起去年年底他在内部看过一份人力资源部提交的薪酬对比分析报告,国内主要消费电子代工厂的一线工人,月薪在四千到六千元之间浮动,加班时长普遍超过每月八十小时,住房公积金按最低比例缴纳,甚至有不缴纳的。
同一份报告里,银河科技自有工厂的同等岗位,月薪起步线在七千元以上,有全额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和季度绩效奖金。
他忽然明白了王东来说“更愿意”这三个字时眼底那道光。
“但这件事要慢慢来。”
王东来继续说:“先在深城、蓉城、渝蓉各自建一座自有电池工厂,规划产能对标现有的代工规模。工厂选址要靠近我们的客户,深城对应菊花和BYD,蓉城对应西南的清洁电力储能项目,渝蓉对应长安和赛力斯。土地、环评、配套,全都走正式流程,一个章不少。同期在豫南、赣西这些人口大省再选几个点,规划消费电子代工和电池产线联动园区,为以后上量预留空间。”
他顿了顿,转过笔帽那一端按在白板上:“但这只是电池。光刻工厂、半导体材料合资公司、神农计划,这些东西扩张起来都需要厂房和工人。盖厂房、装设备、招工人、培训产线,这些加在一起就是上万个岗位。如果把这些代工订单全部留在外部,那这些岗位的工资和福利就只能由代工厂来定,我们管不到。但如果这些订单进到我们自己的工厂里,哪怕工厂一分钱不赚,也可以让基层工人的待遇往上提一个档次。”
廖庆丰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第998章 淋过雨的人更懂得为他人打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