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台打卡器的投影轮廓里,再从另一边滑出来。
白术也看懂了,立刻喝道:“别让它碰周围的旧物件!”
“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它的壳!”
听子歪头,看向她。
“你知道得也不少。”
“那你猜,贩卖机里那些糖,现在是什么味道?”
南七脸色刷白。
因为离他最近的那台旧贩卖机,内部忽然亮了。
一排排糖果格口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手印。
林柚反应极快,短弩抬手就射。
砰!
玻璃炸裂。
可里面喷出来的不是碎片,是一大团细小黑影,像成群的虫,直扑南七面门。
“蹲下!”周砚暴喝。
长枪横扫。
枪风把大半黑影扫散。
灰鹫带伤扑下,双翼一振,剩下那团黑影被硬生生拍进墙里,发出一串细碎尖叫。
听子却在笑。
“你们好吵。”
它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自己唇前。
下一秒。
整间休息厅所有灯光齐灭。
黑了。
不是正常断电。
是那种连探灯、法杖辉光、回路余光都被吞掉的黑。
苏尘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耳边,越来越近的孩童呼吸声。
一下。
两下。
像就在他肩后。
他没回头。
回头就中招。
刀锋反手就劈。
嗤!
劈中了。
听子脸一沉。
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可下一秒,它又笑了。
只是这次笑里没了天真,只剩黏腻的恶意。
断开的黑色回路线在地上疯狂扭动,像活蛇一样往回爬。月光微凉脚下一旋,紫色光刃横切,把那半截直接绞成碎屑。
“想接回去?”
“做梦。”
听子终于转头看她。
眼里的井纹慢慢缩紧。
“你很讨厌。”
月光微凉抬手抹掉嘴角血迹。
“讨厌我的多了。”
“排队。”
它脚尖一点,整个人忽然消失。
不是快。
是真像融进了房间本身。
苏尘低喝:“看墙!看影子!”
众人视线立刻扫向四周。
果然。
墙上的换班告示、地面的水渍、工具柜的反光边缘,甚至天花板垂落的电缆阴影里,都开始浮出一张张小小的笑脸。
它在分散。
在借整个休息厅藏身。
白术后颈浮出的黑线还没完全褪去,她咬着牙,一边压制,一边急声开口。
“它现在不稳!”
“尾部被切断,它和井里的同步慢了一拍!”
“要杀它,就趁现在!”
铁锅最先动。
他不去找真身,直接一盾砸翻整排桌椅,把中间场地硬生生清出来。
“没地方给你躲,看你还怎么藏!”
周砚和林柚也开始拆。
桌子掀,柜门打碎,贩卖机整个放倒。
灰鹫低空掠过,把垂落的布帘和告示牌全撕了。
房间里能借影、能藏形的东西,被他们一件件毁掉。
听子的笑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它显然没想到,这群人不按常理追它,而是先拆屋子。
墙角一片翻倒的餐盘后,突然露出半张苍白小脸。
“在那!”南七失声。
苏尘已经冲了过去。
听子立刻后退。
它还想往地面回路里沉,可白术提前扔出三枚铜片,蓝光一扣,直接把那片地面封死。
它第一次露出明显慌意。
月光微凉从侧面斜切而来,紫刃封路。
铁锅从正前方顶盾压近。
周砚长枪卡死后退角度。
四面都断了。
听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它抬头,看向苏尘。
“你真要帮她走?”
苏尘没答。
一刀落下。
刀光映进它那双井纹眼睛里的瞬间,休息厅深处忽然传来更大的一声笑。
不是听子。
而像是井底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刀彻底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