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管表面红光乱窜,像一条被关住的蛇。
岑见月则从椅子上彻底跌落。
苏尘顺手接住她。
她很轻。
轻得像一件被水泡透的衣服。
可就在她离开座椅那一刻。
整间休息厅,所有工尸、听童、工具柜、打卡器、贩卖机,甚至墙上的换班告示,全都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不是孩童。
是整个房间在笑。
铁锅脖子上的汗毛一下炸了。
“它疯了!”
“不。”岑见月靠在苏尘臂弯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它找到我了。”
休息厅中央的地板,开始一圈圈鼓起。
不是机关升起。
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把整块地皮往上顶。
桌椅被掀翻。
回路爆闪。
最深处那台贩卖机,玻璃砰地炸开。
一只细长苍白的小手从里面伸出,轻轻抓住了柜门边缘。
然后,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接着是一张脸。
那不是听童。
也不是工尸。
那张脸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五官很完整,皮肤白净,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可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圈缓缓转动的井形红纹。
它从贩卖机里爬出来,赤着脚落地,身后还拖着一截细长的黑色回路尾巴。
系统识别终于艰难弹出。
“目标:样本伴生首体·听子”
“等级:???”
“特性:井语、寄构、同步追索、未知”
南七直接失声。
“这怎么又是问号!”
听子没有理任何人。
它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岑见月。
然后又看了看苏尘手腕上的井眼。
脸上的笑,一点点大了。
“姐姐。”
它开口了。
声音软软的,真像个小孩。
“你为什么要走?”
这声姐姐一出来。
岑见月全身都僵了。
不是害怕到发抖。
而是某种更深的、本能的排斥。
像她等了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最不想听见的那句称呼。
听子往前走了一步。
脚很小。
落地却没有声音。
它身后那截黑色回路尾巴拖在地上,像一条湿透的脐带,沿路把地面回路一点点染红。
所有工尸、听童都不动了。
整个休息厅,只剩它一个在往前走。
“站住。”苏尘道。
听子这才抬头,看他。
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井形红纹的眼睛里,浮出一丝很轻的好奇。
“你身上,也有它的味道。”
苏尘握刀的手更紧。
“再往前一步,砍你。”
听子却笑了。
真像个孩子在听什么新鲜话。
“你砍不掉我。”
“我本来就不是用来被砍的。”
它说完,又转向岑见月。
“姐姐,当年是你把我送下来的。”
“你现在为什么不认我了?”
岑见月眼底黑水猛地一震。
月光微凉第一时间侧过半步,把白术和南七护在后面。
“这玩意儿会说人话,也会捅人心窝。”
白术脸色发白。
她盯着听子身后那条回路尾巴,声音很低。
“别和它对话太久。”
“这种东西,越回答,它越容易抓住你的认知缝。”
铁锅没听太明白。
但他懂一点。
眼前这小东西,不能让它继续说。
“老子管你谁家孩子。”
“滚回机器里!”
他抡锤就砸。
这一锤又直又狠。
可锤头落下的瞬间,听子的身体却像被人轻轻抹了一下,整个轮廓淡了半帧。
砰!
锤子砸穿地板。
听子已经站到另一侧。
距离更近了。
铁锅脸都黑了。
“这什么鬼身法?”
苏尘却看见了。
不是瞬移。
是寄构。
它在落锤前一刻,把自己“贴”进了
第233章 被惊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