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
那些蜷缩在草丛里的人开始往前爬。
不,不是在爬,是在游。
他们的身体太烂了,四肢太细了,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他们用下巴顶着地面,一下一下地往前蹭。
下巴上的皮磨破了,骨头露出来了,骨头在碎石上磨出一道道白痕,他们不疼吗?
疼。
但那种疼和解除永生的诅咒比起来,不算什么。
整片大地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无数人同时站起来的震动。
那些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站起来了。
他们的腿骨断了,膝盖碎了,脚掌烂了,他们还是站起来了。
用手撑着地面,把身体举起来,歪歪扭扭地站着。
有的人站到一半就摔了,摔在地上,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像断裂的树枝。
他们再爬起来。
摔一次,爬起来一次。
摔十次,爬起来十次,不是因为他们坚强,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怎么才能死,知道了就等不了了。
那些曾经用头撞墙的,现在不撞墙了。
他们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就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就是那个他们‘知道’了坐标的地方。
不是有人告诉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知道’的。
那意念烙印里带着那个坐标,像指南针指着北,像向日葵朝着太阳,他们不需要看路,不需要辨别方向,只要跟着那个‘知道’走。
人群像无数条暗红色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地方汇聚。
河床是干裂的硬土,河岸是扭曲的枯树,河水是人。
那些人的身体颜色不是正常的肤色,是灰白色、暗红色、黑紫色、黄绿色,像被搅拌机搅过的颜料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有些人的身体已经不完整了,缺胳膊少腿的,没有头的。
没有头的那个不是没有头,是头早就烂掉了,只剩下一截脖子。
脖子上的肉翻在外面,气管露着,食道露着,他还在走,他的意识不在头里,在身体里。
他‘知道’方向,身体就往那个方向走。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禁忌知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