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一十章 绝处逢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索上缓慢而颤抖地移动,像风里的一点残烛。

    “在那里!”

    火把的光猛地从矿道口涌进来,巴图一马当先冲上平台,身后跟着七八个骑兵,战马在狭窄的平台上不安地踏着蹄子。

    巴图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崖壁上那点正在移动的荧光,也看到了连接两岸的那几根烂木头和……旁边那两根明显新拉起来的、绷得笔直的黑绳子。

    “想跑?!”巴图狞笑,弯刀一指,“上桥!抓活的!”

    最前面两个骑兵立功心切,一夹马腹就冲上了那几根原木搭的破桥。

    马蹄踩上去的瞬间,腐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桥剧烈晃动。

    第三个骑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在第三匹马的前蹄踏上桥面中央的刹那——

    “咔嚓!嘣——!”

    那几股被陆辰做过手脚的纤维终于撑不住了,发出一连串短促刺耳的崩裂声。

    左侧两根主承重绳索应声而断,整座桥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猛地朝左侧垮塌下去!

    “啊——!”

    “吁律律——!”

    惊呼声、马匹的惨嘶、木头断裂的巨响混成一团。

    桥上的三个骑兵连人带马,瞬间失去平衡,像下饺子一样朝着左侧深渊栽下去。

    只有最前面那个骑兵反应快,在桥塌的瞬间拼命往前一扑,抱住了对面崖壁凸出的一块石头,整个人吊在半空,惨叫不止。

    而垮塌的桥体,正如陆辰所料,没有笔直下坠,而是斜着砸向了左侧崖壁——恰好避开了青石基座那片区域,轰隆隆地滚落深渊,很久才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巴图和其他人惊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三个手下和战马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那个吊在对面崖壁上的手下在鬼哭狼嚎。

    “陆——辰——!”巴图眼珠子都红了,怒吼声响彻平台。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平台内侧的黑暗,“给我出来!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狼!”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呜呜的风声。

    还有对面崖壁上,公输翎终于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对岸,荧光消失在岩石后面。

    巴图暴跳如雷,指挥剩下的人:“找!找别的路!绕过去!我要剥了他的皮!”

    “巴图首领,”一个平静得有些阴冷的声音从矿道口传来。

    谢安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暗紫色的衣袍在火把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看都没看那个还吊在对面惨叫的突厥兵,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断桥和那两根孤零零的登山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不必麻烦了。”谢安说,“这矿道深处,岔路如蛛网,毒瘴、暗流、塌方,比这断崖凶险十倍。你的人进去,不过是多送几条命。”

    巴图猛地扭头瞪他:“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跑了?!”

    “跑?”谢安轻笑一声,踱到崖边,低头看了看那两根登山绳,“他能跑到哪里去?这矿道,终究有尽头。而尽头……”他抬起眼,望向对面深邃的黑暗,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有我们更想要的东西。”

    巴图皱眉:“什么东西?”

    谢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以为,‘烛龙’费这么大周折,不惜暴露这个据点,甚至让我亲自来一趟,只是为了那几箱连弩?”

    他转过头,苍白的面孔在火光下半明半暗:“我们要的,是陆辰身上那‘凭空取物’的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巴图瞳孔一缩。

    “所以,”谢安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守住所有已知的出口,尤其是这条矿道通往山后的几个隘口。他会出来的。等他出来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才是收获的时候。”

    平台内侧的岩石后,陆辰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将谢安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

    空间仓库。

    果然。

    他眼神沉了沉,悄无声息地沿着岩石阴影向后挪动,退向平台深处那个唯一的、通往矿道更下层的狭窄洞口。

    对岸,公输翎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直到看见陆辰的身影也消失在平台深处的黑暗里,她才哆嗦着爬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漆黑的矿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

    路越来越难走,有的地方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的裂缝,有的地方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的泥浆,散发着硫化物的刺鼻臭味。

    空气变得稀薄浑浊,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公输翎的状态很糟,不只是体力透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崩溃。

    

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一十章 绝处逢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