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底的意识,暂时根除不了。
但他们的血气和生机,被阵法截留住了,至少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
墨画缓缓松了口气。
之后他神情凝重,对丹朱道:“快点,所有人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离开石殿,避开饥灾。”
饥灾还在蔓延,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彻底灌入石殿。
一旦吸入红黄之气的人足够多,那他们这支蛮兵,也只能全军覆没。
丹朱也知道利害,点头道:“好。”
众人快速收拾好行装。
一应物资,之前都用储物箱装好了,因此也没多费功夫。
裂开的蛮神头像,也让人用储物箱装了。
墨画也做了一些准备。
准备好之后,墨画先闭目凝神,推衍了片刻,而后放开神识,在山谷外定好了路线,这才命令道:
“所有人,屏气凝神,尽量减少呼吸。”
“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块面罩,面罩之上,是神主赐下的圣纹,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饥灾’的气息。”
“但事出匆忙,这枚圣纹是临时画的,效果并不太强,你们还是要小心。”
“此后一路上,听我的吩咐,我让你们往哪走,就往哪走。”
“神主会庇佑你们。”
“若不听号令,失了方向,神主也救不了你们。”
墨画神情凝重。
众人握拳横在胸口,弯腰向墨画行礼,恭敬道:“谢神主赐福,谨遵巫祝大人命令。”
墨画微微颔首,而后吩咐道:“出发。”
“是,巫祝大人。”
之后墨画在前,丹朱在后,赤锋守在墨画左侧,巴山和巴川长老负责调度和殿后。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离开了石殿,步入了山谷。
山谷内,大片林木枯萎了。
但这种枯萎,并不是完全的枯萎,而是如同“癞疮”一样,一片一片的。
但凡被饥灾之气污染,草木也会“饿”死。
没被污染,就能暂且苟活。
墨画的眼眸中,能清晰看到,饥灾的气机蔓延的“界限”,因此也知道哪里是“生界”,哪里是“死界”。
这种生死之界,也只有墨画看得出来。
墨画抬头望天,假装向“神主”祷告,而后仿佛得了冥冥中的指引一般,神色无比虔诚,转头对众人道:
“‘神主’回应了我的祷告,祂会为我指路。”
“你们随我来。”
墨画身为巫祝,走在最前面,引导着众人。
众人神情敬畏,怀着信仰,紧跟着巫祝大人的脚步。
一行人,走进了饥灾蔓延的山中。
这次没有人,再敢来追杀他们了。
饥灾是灾难,但同样也被墨画当成了“屏障”,隔绝了危险和毕方部的追杀。
而在灾难中,唯有墨画,能看清前路。
就这样,墨画领着众人,一直向东南走。
一路上小心翼翼,一直走了一天一夜,这才终于彻底离开了术骨秘部所在的山谷,离开了这个苦战的“泥潭”。
山谷外,饥灾仍在蔓延,但症状就轻了不少。
墨画不敢懈怠,继续领着众人向南走,与饥灾蔓延的方向,背道而行。
这一路上,有墨画眸蕴神光,明辨生死,在前引路。
绝大多数丹雀部族,都能避开灾厄。
但也有不走运的,莫名沾染上了“饥病”。
墨画没空救治,丹朱便命人,将这些犯病的蛮兵,先行打晕了,然后用铁锁封住口鼻,锁住四肢,这样拖着向前走。
好在这样的人并不多,也未造成太大的骚乱。
如此又走了两日,四周开阔,荒凉而诡异的气息,渐渐消退。
墨画知道,自己这些人暂时摆脱了“饥灾”。
但他仍不敢大意。这种饥灾,一旦沾上,便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之后墨画,假装“祈求”神主,赐下乙木回春圣纹,将犯病的蛮兵简单救了一下,暂且吊住了他们的性命,而后又马不停蹄,继续带领众人,向前进发。
他要离饥灾越远越好。
如此又前进了大约数百里,众人便进入了一片山谷,刚安顿片刻,忽然便遭到了一伙蛮修的埋伏。
而这伙蛮修,脸上涂着淡黄色的骨妆,看样子竟也是术骨部的。
只不过,这不是游部,而是正经的“偏部”。
他们见墨画一行人,风尘仆仆,模样狼狈,还拖着不少大型的储物箱,想来是一批“肥羊”,便心生贪婪,设伏偷袭了。
三个术骨部金丹,大概初期修为,带领大约两百,筑基初期的术骨蛮兵,潜藏在暗中,准备杀了墨画等人,夺了他们的物资。
他们却不知,自己的行踪,早早就被墨画察觉到了。
墨画心中是震惊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刚离开山谷,摆脱饥灾,就遇到“肉包子打狗”这种好事了。
在术骨偏部的蛮兵,藏在暗处,准备发动偷袭之前。
墨画便已然开始衍算因果,排兵布阵了。
于是一场伏杀,就变成了反杀。
术骨偏部大败,三个术骨金丹,赤锋杀了一个,丹朱杀了一个,剩一个人逃了,余众尽皆溃败。
墨画没让丹朱赶尽杀绝,而是故意留了活口,并追着这些术骨“逃兵”,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了他们的老窝。
一个规模不小的术骨偏部营寨。
这是一个好地方。
墨画眼睛一亮,手向前一指:
“拿下!”
巫祝大人下达了命令,丹雀部的蛮兵发动了冲锋。
丹朱一马当先,宛如朱雀附身,无人可挡,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将这座术骨偏部的营寨,给彻底攻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