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亢奋,血气流速加快,消化和吸收的速度都会加剧,甚至修为和劲力都会有短暂地提升。
整个人会充满“活力”,不知疲倦。
但结果,也显而易见。
这样会造成肉身快速代谢,血气极速损耗,人也会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迎来深度的“饥饿”。
这的确不是“毒”。
甚至不是“病”。
这只是一个很自然合理的,修士本身的血气代谢,感到饥饿的过程。
只不过,这种红黄之气,将这个自然过程,在短时间内加速推进完了而已。
是“活性”,导致了“衰败”,导致了“凋零”,最终导致大规模的“饥灾”。
这就像是……
“繁荣”导致了“衰亡”。
“富庶”导致了“贫瘠”。
这场饥灾,则用“生”,导致了大规模的“死”……
墨画神色一滞,瞳孔震动,心中也忍不住发寒。
他有点分不清,这场蛮荒的饥灾,究竟是天地的一种法则,还是背后有人,在刻意制造一场浩劫。
若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此人知道以生致死,对“道”的领悟,绝对深刻得可怕。
反者,道之动也。
而正在墨画思索之际,毕方部的人群中,突然有蛮修因吸入饥灾之气,神情亢奋,心脏剧烈搏动,经脉喷张,血气加速消耗,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难以言明的“饥饿”。
他的眼睛渐渐泛红,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涎,之后便一口撕咬在了同盟的蛮兵身上,扯下来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肉。
这一行径,当即引发众人震怒。
“你妈的!叛徒?!”
“怎么回事?”
可很快,互相撕咬的人越来越多。
“饥饿”感催动着他们,口不择食。
而草木枯萎,周遭能“吃”的,只有人。
杀人的战场,瞬间成了“吃”人的炼狱。
这一血腥异状,震惊了所有人,原本交战的双方,都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一脸惊恐。
墨画当即冷声道:“撤回石殿!”
丹朱等人闻言,立马紧缩回石殿中。
毕桀见状,当即大怒,率领部众强攻。
可他的攻击,被赤锋挡了下来,毕方部众的进攻,也被墨画布在石殿大门上的阵法全都拦住了。
毕桀等人,攻不进石殿。
而在他们身后,红黄之气,还在蔓延,毕方部一方的人还在自相残杀,互相啃噬。
血肉纷飞间,甚至毕桀自己,都隐隐觉得心中有饥饿感。
毕桀脸色苍白,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可让他放弃,他又心中不甘。
术骨部里,有着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东西,谁都不知道,谁也发现不了,他必须强在丹朱之前弄到手。
就在毕桀迟疑的这点功夫,“饥灾”的症状,突然又加剧了。
越来越多的蛮修,因饥饿而“吃”人。
毕方部死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死后下场也极其凄惨,血肉被啃噬,只留下森森白骨。
毕桀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饥饿感开始灼烧着他的心。
毕桀知道大势已去。
蛮荒本就凶险,在这种突发的诡异面前,任谁都要退避三舍,不可与天灾相争,否则必死无葬身地。
毕桀只能咬牙命令道:
“撤!”
毕方部便在毕桀的带领下离开了,一些满心饥饿,择人而噬的蛮修,则被砍掉头颅,只有尸体留了下来。
但“活”着离开的人,也未必能幸免。
正因他们“活”着,所以充满“活性”的饥灾之气,仍在他们体内流淌,让他们的血液,处于活跃的“沸腾”状态,让他们一点点陷入深层的饥饿中。
撤退路上,不断有人“病发”。
毕桀只能一个接一个杀,一直杀到,没人再犯“饥”病为止。
这场看似寻常的“饥灾”,只这一个照面,便让毕桀一方,几乎全军覆没。
毕桀的心在滴血,同时遍体生寒。
……
而在石殿中,丹雀部一方,也有人中了“饥灾”之病。
与毕桀作战时还好好的,退回石殿的时候,一些但却蛮兵就“病发”了,也开始想“吃”什么了。
丹朱当即命人,将这些犯病的蛮兵捆住。
他心善,不会杀自己的士兵,因此命人取出一些干粮和肉干,让这些蛮兵吃。
这些蛮兵也不是非要吃“人肉”。
他们什么都可以吃,可吃了很多,怎么都吃不饱。
而他们驻守石殿,食物本身也不充足,再喂下去,麻烦就大了。
丹朱只能看向墨画。
墨画看着这些,被“饥饿”折磨得,几欲疯狂的蛮兵,眉头也紧紧皱着。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饥饿”之病,很难根治。
难就难在,它其实不是“毒”,也不是“病”,而是单纯的,极致的“饿”。
不是病,自然无“药”可救。
唯一的办法是……吃。
墨画心头一跳,立马想到了乙木回春阵。
饥灾让人血气损耗,生机流逝。
乙木回春阵能补充血气,回复生机。
饥灾是将“生”,转化为“死”。
而乙木回春阵,则是用“生”,来延缓“死”。
某种意义上,这刚好是两套“互克互补”的逻辑和法则。
墨画当即便命人,将身中“饥病”的丹雀蛮兵,放到乙木回春阵上。
青绿色的乙木之气氤氲,融入蛮兵的经脉,补充着生机。
这些蛮兵,仍旧被心中的“饥饿”感折磨,脸色狰狞。
这种饥饿感,
第88章 饥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