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礼佛。
李太后礼佛主张心诚,礼佛花费还是太贵了些,宫婢、宦官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弄点银子,都用於礼佛,也没必要。
显然,张诚和张进忠心是有的,但他们常年在外,没看好家门,让有些人把手伸进了通和宫里,李佑恭回京後,就注意到了问题。
昨天李佑恭回宫後,就出现了巫蛊案,两个宫女鬼鬼祟祟要进後院,被巡查的缇骑当场拿获,根据宫女的交代,她们俩要去四皇子的寝宫,而盒子里是紮好的草人,写着四皇子的生辰八字。
扎小人扎不死四皇子,但盒子里的另一件东西,却是让李佑恭愤怒到了极点,一件破衣服,上面还带着脓液和未乾的血迹,显然是死於瘟病之人的衣服。
番子和缇骑接到了明确命令,立刻准备进寺院,隆福寺出来了一堆手持棍棒的僧人,这些僧人刚冲到庙门,以更快的速度回头了。
番子和缇骑们手里的火统已经对准了他们。
「砰砰砰!」
燧发火统激发的速度远胜於火绳枪,火药爆炸的声音连续响起,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钻进了僧人的血肉之躯,掀起了一片片的血雾,哀嚎声立刻传来。
一百名全甲缇骑,如同一堵墙一样,向着庙门大踏步地走去。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从来都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道命令。
李如松正带着人在朝阳门大街巡逻,昨日张居正病逝的时候,全城已经被京营锐卒接管,听到了枪响,不到五分钟,他就带领陷阵营赶到了隆福寺。
稍微了解了下情况,李如松把兜鍪一扣,一挥手,就带着陷阵营进了隆福寺,缇骑、
番子不太擅长杀人,陷阵营锐卒,个个都是在朝鲜、倭国敲过乌龟壳的精锐,铁塔一样的陷阵先登进入了隆福寺。
「李总兵!」李佑恭喊了一声,但李如松已经冲了进去。
番子、缇骑本来就是优势,陷阵先登加入战局,让战局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悬念,仅仅一刻钟後,缇骑已经将所有的人控制住,展开了全面的搜索。
陷阵先登在一处假山後,找到了一个暗门,暗门已经打开,并且把密道里逃跑的是僧众,全部捉拿。
李如松、李佑恭赶到假山的位置,缇骑、先登已经将密室之中的种种物件,抬到了密室之外。
「居然是武库,甲胄一百二十具,火药一千二百斤,火统一千把,虎蹲炮四十门!」李如松看着这一大批的军械,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里是个反贼窝点,既然存在这样一个窝点,就意味着偌大的京师还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好好好!这是打算趁着哪个档口,趁机起事!」李如松一转头说道:「李大伴,你在这里办案,我去把京师所有的庙全都给他们拆了!一群妖僧!」
「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城内城外都不要放过。」李佑恭叮嘱了一句。
「省得。」李如松挥了挥手,带着陷阵先登,奔着下一寺庙去了,他让传令兵告知戚师,决定全城大搜查。
他其实也看出一些端倪来,八成是草原上抱着大元荣光的死硬反贼,靠着佛堂偷偷躲到了京师来,那些个甲胄还是很明显的。
隆福寺是个番(喇嘛)、禅(和尚)同驻的寺庙,京师多数寺庙都是类似,朝廷王化绥远,把喇嘛庙全都拆了,这些个喇嘛怀恨在心,的确干得出来这等事儿。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机会,只能这麽藏着而已。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消息陆陆续续都传回了祈年殿和北大营灵堂,皇帝并没有特别意外,京师这麽大,大明这麽多人,没有反贼,那是痴人说梦。
而礼部领旨要督办张居正的葬礼,礼部官员大部分都在北大营,没有在京。
「不是,真有反贼?」一个沈鲤口中所说的老顽固,惊讶无比地说道,老顽固是反对万历维新一些过於激进的政令,不是反对圣上,也不是反贼,就是极端保守。
张居正让游守礼散出去消息,保护的就是这些人,一个朝廷有激进派就有保守派,若是平衡被打破,不利於陛下施政,张居正是怕陛下动起手来,宁杀错不放过。
另外一位老顽固,摸着胡子说道:「除了寺庙之外,还有十一家杂报社、两家书院、
一家西土城富户也私藏了火器火药甲胄,甚至跟京营发生了冲突,京营连九斤炮都拉出来了。」
「成何体统!书院是什麽地方?私藏火器?!是要造反吗?!」
「那反贼不造反,私藏火器作甚?连伪造的《病榻遗言》都有雕版,所言内容污秽不堪,被京营锐卒给找了出来,锐卒们都识字,他们恨不得把人当场给剁了!得亏是有军令在,为了查清楚连坐,才没下手。」
「张居正就是有千万个不是,也就是做的过分了些,这等构陷!简直是丧尽天良!」
另外一名穿着儒袍的学士,挽着下摆,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听说了吗?
缇骑、东厂的番子,现在在全城抓人,不少官吏都被抓了。」
「陛下圣明!」一个翰林院学士由衷的说道。
其实对皇帝搞出这麽大的阵仗,一部分学士是非常不满的,人固有一死,张居正已经重於泰山了,万历维新推运首功功臣,文正、安国公、王爵礼遇酬功,这就够了,居然还要让百官送行,强迫所有京官认了这一事实,不认就死,还要全城戒严。
这做得已经十分过分了,但现在看来,皇帝陛下比他们这些老顽固更了解反贼,这阵仗一点都不大。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反贼真的闹起来,所有人都要倒霉,无一例外。
「也不怪陛下这麽折腾,该折腾一下,不折腾还以为这大明朝不姓朱了呢,一群蠢货。」老顽固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反正他们不是反贼,他们连反对张居正也是部分反对,比如反对张居正摄政。
极端保守的他们,反对一些激进的政令,反对张居正摄政,甚至认为张居正和王崇古干的事儿一模一样,都是僭越,大明好好的,用你张居正去救?
但他们不是反贼,陛下,就是大明当下最大的共识,准备火器、火药、甲胄,这根本就是奔着谋反去了。
礼部官员不关心有几个人被捕,他们眼下,最主要的事儿,就是把张居正的葬礼办好,这是圣命。
李佑恭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才踩着夕阳洒下的金辉,来到了祈年殿面圣。
「大伴辛苦了。」朱翊钧看出了李佑恭的疲惫,他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兵贵神速,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李佑恭领着番子,可谓是倾尽了全力。
京营早就封锁了出京的所有道路,这年头,堪舆图十分的金贵,要离京,就得顺着大路走,否则路上还是有豺狼虎豹,而且出京路引上没章,无论逃到哪里,都要被抓到。
「为陛下效力,不辛苦。」李佑恭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陛下,事情办妥了,京师挨家挨户搜查了一遍,附郭民舍也都查清楚了,总计逮捕了番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清查八千豪奢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