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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谥曰文正,特晋安国公,以王礼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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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余案犯,已经判了斩立决吗?陛下因为元辅重病,就没有披红,一道斩了为宜。」

    「好,我来上奏。」王家屏深表赞同地说道。

    侯於赵斟酌了一番说道:「今年还有几个违背天变承诺的势豪,大约有七十二人,一块斩了吧。」

    「不是抄家还没抄乾净吗?现在斩了,是不是会有些损失?」陆光祖低声问道。

    侯於赵立刻说道:「也没多少了,杀了也能继续抄,银子都在大明腹地打转,还能让它跑了?让这些银子跑了,我这个大司徒也别干了。」

    「那行,那就一块斩了。」陆光祖听闻,想想也是,户部就是干这个活儿的,找不到还有稽税缇骑帮着找,他看向了王家屏问道:「西土城富户里还有没有反贼?」

    「没有了,如意楼已经杀了一批了。」王家屏摇头说道,早知道多留一批好了。

    「高启愚。」沈鲤看向了站在灵堂之外的高启愚,他不能踏入灵堂,因为张居正到最後都没原谅他。

    不过高启愚不知道张居正临行前说的话,要是知道,估计会好受些,年纪有些大了的张居正甚至怀疑起了申时行不忠。

    「在。」高启愚回过神来,赶忙回答道。

    沈鲤严肃地说道:「如果没办法对一个人的能力、功劳进行污蔑的话,要抹黑他就会从私德下手,妖书也好,风言风语也罢,比如病榻遗言之类的事儿,总之,这类的言谈,不能出现,尤其是京师,此事,交给你办,谁敢胡说,直接拿问。」

    「首辅以为如何?」

    「就这麽办。」申时行光惦记着官场,忘了这风力舆论也要控制,立刻点头,答应了此事,阁臣共议决定的事儿,出了事儿,代表着这几位阁臣都要共同担负责任。

    阁臣们是真的怕了,他们拉不住、劝不住陛下,只好想方设法,不给陛下理由。

    总之,丧期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篓子,不能有任何的风言风语,被骂堵塞言路也要办,而且要往重了办。

    戚继光端坐在灵堂之中,听到了几位阁臣的议论,将手中的纸钱放进了火盆里,他忽然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张居正有次发了狠,在信里说:恶人仍需恶人磨,我便要做那个最大的恶人。

    具体因为什麽事儿,戚继光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张居正很生气就是了。

    张居正是个好人吗?他不是,好人不会不择手段的爬到元辅的位置,甚至高拱当初被赶走的时候,张居正做的也不光彩,宰执二十年,所行所为,也称不上好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那是个坏人吗?绝不是,张居正,对得起天下社稷这四个字。

    的确是个恶人,也是个猛人,做了很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儿。

    「先生,你安心,我活着,就不会让陛下受委屈。」戚继光又将手里的纸钱扔进了火盆里,火光闪烁着,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曾是张居正的门下,自从还了全楚会馆的腰牌後,作为大将军,他就断了跟张居正的私交。

    一直到张居正病逝前,戚继光才去探望,张居正唯一比较牵挂的就是:他走了,陛下受了委屈。

    张居正说的很直白,世宗皇帝八个儿子,就活了一个,大明又不是蛮夷,不知道近亲的危害,都夭折了,这里面有太多的事儿了,张居正担心陛下的安危。

    戚继光不会让陛下受委屈,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他可以保证没人敢胡来。

    「当然,陛下也不会受委屈,先生有些多虑了。」戚继光露出了一个笑容,陛下可是大恶人,看看这些阁臣,想方设法的不让陛下发飙,陛下想到的,没想到的,大臣们都想到了。

    戚继光并不是特别悲伤,他年龄也大了,生死,人之常情,他也会有这一日,而且并不会太远。

    大臣们走的时候,都很坦然,和进了金山陵园被万人瞻仰无关,归根到底就一句话,这辈子,这麽活,值了。

    抱负得以展布,对得起自己来时所有的路。

    当初变法的时候,张居正是奔着死後被反攻倒算去做的,前十年做的确实有点绝了,从变法之初,张居正和戚继光都很悲观,若是没有陛下,万历维新不会如此的成功。

    到今天,万历维新已经获得远超预期的成功,每多一年,都是大赚特赚,预料之外的惊喜。

    皇帝去了祈年殿祈福,李佑恭小心地伺候在陛下身边,陛下到了祈年殿,就一直没开口说话,李佑恭几番欲言又止,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朱翊钧忽然转头,开口说道:「李大伴,你去查一查,先生说的那个穆世安还活着吗?还有当初安阳县活埋四百人的乡绅、势豪还活着吗?还有家人吗?如果有,让他们给先生陪葬。」

    李佑恭听到陛下终於肯开口说话,赶忙说道:「陛下,查过了,穆世安还活着呢,今年七十五了,他遭了报应,三个儿子全都早死,招了个上门女婿,快把他的家产占完了。」

    「他还有两个外室子,死的也是不明不白,那女婿也不是什麽好东西,穆世安那几个儿子,死的不明不白,九成是这女婿下的手。」

    「安阳县活埋百姓的势豪韩氏,已经家道中落,当年作孽的人,被抓的抓,死的死,现在只有一个媳妇跟人跑了的小儿子还活着,今年五十三,以抄书为生,没有再娶。」

    张居正说了之後,李佑恭就差人问了,而且调查得很详细,他就知道陛下会问。

    张诚和张进互相看了一眼,得亏这李佑恭回来了,看看人这老祖宗当得,事事都想在了皇帝前面,该人家是老祖宗。

    「嗯,好。」朱翊钧想了想说道:「把人抓到京师,一体族诛。」

    「臣遵旨。」李佑恭再拜,而後微微抬了抬头打量了下陛下说道:「陛下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臣请陛下休息一二,累坏了身子,先生大抵也是不愿的,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李佑恭劝皇帝节哀,他绕了个圈子,说先生不想看到。

    「你说得对,是,那就休息了。」朱翊钧点了点头,也没盥洗,脱了鞋,就躺下了,他闭上了眼,心绪虽然杂,但很快就沉沉地睡去,是真的有点累了。

    「你们俩在这里盯紧了,寸步不要离开,我回通和宫一趟,巡视一下,先生离世,戚帅在北大营,陛下在祈年殿,现在宫里最是危险,我得亲自盯着点,你二人,看顾好陛下,出了意外,京营没人摁得住,兹事体大,别不当回事儿。」李佑恭郑重地叮嘱了张诚和张进。

    这二人,还是很能干的,但需要多叮嘱,叮嘱过的事儿,他们俩从来没犯过错。

    「李大璫的意思是说,宫里有内鬼?」张诚吓了一哆嗦,这个档口若是出了任何意外,都是把天捅破了。

    李佑恭摇头说道:「不是,内鬼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别忘了,当年王景龙是怎麽如履平地闯到乾清宫的。」

    「人摔了跟头就要长记性,我可不想和冯大伴一样,磕的满头是血,仔细点好。」

    「大璫说的是。」张诚和张进赶忙答应了下来。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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