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越来越好的吉林,他就会越发的坚定下来。
每个人都要走完人生这条路,没有什麽,比清楚的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更让人值得庆幸的事儿了。
我是对的,我继续做下去,还是对的。
朱翊钧处理了这批摇唇鼓舌之徒,而且把他们派」到了吉林去,皇帝坚决的态度,让这些贱儒立刻如同熄火了一样,不再对吉林之事指手画脚。
阳春三月下扬州,朱翊钧在万历二十五年三月初三,再次开始南巡,皇帝起了个大早,穿上了常服,乘坐大驾玉辂,来到了朝阳门站,准备坐上南下的火车,抵达扬州府後,换乘船,前往松江府晏清宫。
「先生,若治儿有错,当严厉训斥,纠正改错,切不可包庇於他。」朱翊钧看着来送行的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和张居正说起了他留下张居正在京师的另外一个目的,教育朱常治。
「臣就是来送陛下的。」张居正却没有答应,他一个退休老头,这话该跟申时行说。
朱翊钧看着张居正就一直笑,张居正万般无奈,俯首说道:「臣遵旨。」
「哈哈哈,偷不得闲咯。」朱翊钧大笑了三声,才告别了大臣们,向着大驾玉辂而去。
朱常鸿是随扈皇帝南下的皇子,他一直在皇帝身边,他是真的没看懂,为何不是对申时行交代,而是对张居正交代。
「致仕了,张居正还是张居正,万历维新跟他绑在一起的,他从没有失去过权力,只是给了朕而已。」朱翊钧解释了下。
致仕、不视事这些话,也就是一个偷闲的理由而已。
张居正、戚继光、朱翊钧,他们这三巨头,活着就是权力本身。
别说这是郡县帝制的万历年间,就是放到後世,那史达林、罗斯福,也是一样的,活着就是权力本身,根本不存在致仕、不视事的情况。
朱翊钧就是看张居正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准他偷闲而已,现在皇帝不在京师,一些事儿,他就得扛起来。
「也就是说,有些事儿,申首辅也扛不住?」朱常鸿敏锐的听出了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愿是朕想多了,鸿儿你也知道,朕呢,最喜欢料敌从宽,凡是都往最坏了想。」朱翊钧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忧虑,但更多是期待。
朱翊钧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汽笛声不断响起,有些失神的说道:「时至今日,大明野心之徒,还是有办法破坏新政的。」
「刺王杀驾?」朱常鸿提出了一种可能,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皇帝做掉,太子已经表现出了自己一部分的贤德,有德行继承皇位,这个时候把皇帝干掉,那就可以分分行李散夥了。
但把皇帝做掉又不太可能,除非陛下不顾大医官的劝告,带病奔波,那有可能出事。
「是倍之,加倍执行。」朱翊钧侧着身子对朱常鸿说道:「鸿儿,黎牙实临行前,他对朕说,朕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私穷民苦力,会出大问题,朕气急败坏,把他抓到了南镇抚司关了足足二十天。」
「你想到了什麽?」
朱常鸿面色变了数遍,才面带犹豫的问道:「这就是父亲要让孩儿随扈的原因?不让贱儒假借争储之名,掀起党争祸乱?」
「然也。」朱翊钧点了点头,朱常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点就通。
假借争储,加倍执行政令,掀起党争,反贼把王旗扛过去,就能破坏维新。
朱常鸿其实不太理解,为何他的父皇,不把他往废物的方向培养,而是要带到身边,耳提面命。
明明这次太子南巡、四皇子西巡已经有了结果,太子之位已经完全稳固了,皇帝已经在廷议上,完全确定了储君的人选,做出了明确的表态。
按理说,他这个老四,就该被雪藏起来,或者为了国朝稳定,把他养成一个废物。
成器很难,养成个废物还不简单?
这就是原因了,皇帝不在京师,他这个颇有贤名的四皇子,就只能跟着皇帝东奔西走了。
「就是委屈你了。」朱翊钧看着朱常鸿,就想起了汉王朱高煦,太宗文皇帝朱棣需要汉王的军事才能,又不能把皇位给汉王,最终导致了汉王摆烂式的造反,被宣宗皇帝族诛旧事。
「父亲,天下真的有这麽多反贼吗?」朱常鸿有些不太理解,自己的父皇是不是有点过於料敌从宽了。
朱翊钧摇头说道:「人心多变,这不是反贼的问题。」
「朕是个活生生的人,也会生病,也会大渐,也可能会有意外,朕不可能亿万年,朕作为威权本身,一旦出现了意外,就是重大的政治事件,每个人身处其中,都是身不由己。」
「不由己,枉费执着。」
身处於漩涡之中,往哪走,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哪怕是皇帝对势豪的偏见如此的明显,势豪们也不愿意皇帝出现任何的意外,因为这代表着巨大的变数,更代表着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总要有人为皇帝的意外去承担责任。
「先生现在还不糊涂,还活着,朕能把他留下,他走了,还有戚帅,戚帅身体更好些,若是戚帅也走了,朕就离不开北衙了,那个时候,老四,你就得代朕南巡了。」朱翊钧说起了日後,老四要受的委屈。
朱常鸿要长期为大明国事奔波,但他无缘太子之位。
北衙要有威权人物镇着,张居正、戚继光都走了,朱翊钧就无法长期、周期性的离开北衙了。
朱常鸿就要代皇帝南巡了,之所以不是太子朱常治,原因也简单,朱常治要跟着皇帝听政、理政,等着继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
仁宗登基後,把太子朱瞻基派到了南衙巡视,结果仁宗病逝,朱瞻基收到消息,只能紧赶慢赶回北衙继位,用了十五天,朱瞻基才从南京回到了北京,这十五天,国朝无君,这就相当危险了。
朱常鸿听完了皇帝所言,静静思虑了许久,他明白父亲的苦衷,但作为一个注定无法继位的皇子,他真的要承担这麽多的责任吗?
既然不给他任何的希望,却又要他为国事奔波如此。
朱常治是父亲的儿子,自己就不是父亲的儿子了吗?
人心多变,身不由己,他就是无意於皇位,时间久了,也不由他了,他要到松江府处理庶务,身边就会自然而然聚集一批人,这批人会推着他向前,因为在太子眼里,这些人早已经选边站队。
朱常鸿终於理解了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为何总是那麽的复杂。
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从他作为嫡皇子的身份出生的时候,这就是他躲不开的命。
朱翊钧没说话,在等着朱常鸿的回答,李佑恭、张宏在一旁,那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等待着父子之间谈话的结束。
朱常鸿是儿子,他不是臣子,他其实有的选,他现在就告诉皇帝,他不愿意受这份委屈,皇帝老子还能拿他怎样?火车抵达天津府後,让朱常鸿下车回宫就行了。
「父亲常说,天生贵人,理当责无旁贷,今日终於明白了这话的分量。」朱常鸿思来想去问道:「皇叔在金山国还好吗?」
朱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春风阵阵今又是,换了人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