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闪过一点讶异,道:「这都能寻回来——真是大手笔。」
可稍稍一顿后,他答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谨记着,穿行诸海到了岸边,要从【永济渠】进入,沿着这渠一直走到济水里去,逆流往上,可以在中原一带停靠,等到走时,原路返回即可。」
崔长傅唯唯诺诺地道:「谨记君上教诲!」
他道:「应妖将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龙王给他派了职责,很快要启程而去,在那永济渠上当差,他特地来嘱咐我,等到那时候万万从他的河界上过!」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不知怎的,李周巍竟然想起当年的江淮之上,芒花子山下的情景,道:「他如今也是好了,不知家事可了结?」
崔长傅知道他指的家事是什么,自然是他不断为之奔走的姑姑了,道:「绪水妖王于龙宫暴毙,侍妾和领地被底下的一众瓜分了,他特地请了命令回去,把他姑姑接了回来,如今一同养在妖府,他常和我说——他虽然是一介妖物,却知恩图报,常念魏王于心中,不敢忘怀。」
李周巍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好像因为应河白想到了什么,终于在回廊间停下了,看着那死寂地、陈列在无边黑暗中的种种乌楼,突然道:「绛年!」
李绛年始终缩着脑袋,听了这话,慌忙向前,在他身下拜了,道:「父亲——」
李周巍缓缓蹲下身来,正视起自己这个始终遗落海外的孩子,同样把他扶得直起身,静静地看了许久。
相对于对待其他几个孩子的肃穆与郑重,他对待这个小儿子,似乎额外多了一分怜惜与愧疚,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你常年在海外,无人教导,父亲对不住你。」
李绛年心中却没有多少感觉,他还巴不得在海外逍遥,只是听了这话,立刻低下头来,显现出几分悲伤之色,道:「父亲言重了!」
李周巍的话戛然而止,他道:「你——也长大了,父亲即将求道,唯恐光威日短,不能护你周全,日后可有安排?」
李绛年听了这话,将信将疑。
他待在龙属的驻地多年,结好了不少妖物,是亲耳听说自己父亲怎样了得,不知道如今这阴陵之际,全是为了他劫后求生,唯恐父亲在试探自己,低着头道:「父亲光威长短,皆是我父,一切听凭父亲安顿!」
李周巍不曾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在原地顿了顿,道:「你——只说心里话。」
李绛年谄媚道:「父亲做主!」
李周巍终于不问了,他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问道:「我有上中下三策,其下——我会夺了你身上的种种灵物,剥去你族谱里的名字,把你送到外海去,你此生此世——游荡于海外之海,不得重归九州四海。」
李绛年道:「外海何其之苦,愿生生世世为李家子。」
李周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道:「而中策——我这偌大的坟冢,还少一个守岛的人,又有魔修无数,盘踞其间,常言道,子守父业,你替我看守此地,统帅诸修,约束群魔,与龙属相亲。」
李绛年大喜不已,心道:
这个好,威风殷实。」
李绛年在海外过得滋润,可但凡有一二恣意之举,通通都落到妖头上,一听这主意,便知道以后还有魔修可以统帅——
都是魔修了,哪里还能算人?自该我为所欲为!
他大喜叩头,却又不趁热打铁,马上答应一须知中策如此得意,上策还了得?见李周巍道:「上策,你自去了族谱,收了灵物,吃斋养性,从此不近女色,到鼎矫龙王麾下去做差遣,为他端茶倒酒,洒扫庭除,偶尔看一看陵墓,你可侥幸脱身。」
李绛年听了这话,脸已经垮下来,道:「父亲威名赫赫,做儿子的岂能为人婢仆!」
李周巍顿了顿,问道:「果真不肯?」
李绛年道:「非是孩儿不愿伏低做小,孩儿思念父亲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守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