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浮现在天地之间,倒映在池水之上,好像神通显现,让无穷的天光穿梭其中,他顿了顿,从一旁的差遣手里接过刀来,五指缩紧,紧握刀刃。
他的法躯早已经金刚不摧,却在这不知名的利刃下飞速地破碎,金色的、汞水质地的血液飞涌而出,落入这碗中,迅速沉入水里。
他淡淡地道:「以明阳为证。」
他的开口似乎才是整座阴陵最重要的症结所在,一时间天晃地动,白气滚滚,湖面上冒出无数祥云昭昭的色彩来,那坚若磐石的湖面翻滚出沸腾般的水花。
那始终一言不发,站在他身后的女子终于抬起头来,这一刹那,此地好像有了轰轰的雷声与涌动不息的风云,巨大的身影盘旋在天地之间,这才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以合水为证。」
左右的两个差遣仿佛遭了雷打,仓皇地退出去,李道枰眯起眼来,显露出痛苦之色,又好像在侧耳倾听,直到得了许可,这才见到天上的影子淡去,浓密的黑暗飞速而至。
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只有黑金色的、似血非血的墨珠从天而降,一一坠入那碗中。
这水液好像是某种图画的墨水,将渐落之处染得漆黑,在或白或黑的斑驳之下,那一枚玉碗好像一点点脱离了人世,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以谪炁为证。」
此五字一出,此地晃动的种种异象,猛然间消失了,一切陷入彻底的平静,李周巍抬起眉来,发觉那一片玄池的颜色正在飞速淡去。
那片池水越来越澄清透明,直到变得清澈见底,他站在正中,可以望到那无穷无尽直通地底的池壁,以及池底奔腾的水光,好像一直连通到什么飘荡的河水里,隐约能看到刺眼的点点红色和奔腾的灰色河流。
而所有的水光都被容纳在这一间坟墓之中,这时远方的一切都黑暗了,水被藏蓄时,便好似感应了无上的存在,让另一道目光降临此地。
下一瞬,他感受到心中仿佛被挖去了一块,仅仅是细微的刺痛,他稍稍站稳了,抬起眉来,湖水已经恢复了正常。
李道枰跪倒在身前。
他的脑袋紧紧贴着地面,似乎行的是君臣之礼,过了好一阵,才重新起身,神色略有些灰暗,低声道:「请魏王——留下宝物,置于棺椁之中,以代王业、法统、功业、真身。」
李周巍终于转过身去,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棺椁。
这棺椁并不大,一人躺在其中,不过稍稍宽敞,却有股莫名的黑暗之感,仿佛有着阴沉沉的光。
李周巍轻轻翻手,掌中已经多了一枚小小的白蝉。
这白蝉不过二指宽,双目赤红,看上去如同玉石打造,如同活物,却不是什么灵物——正是李周
巍从高氏手中得来的【魏太子甲衣】!
这宝衣自有灵性,能够化成活物,从来围绕着他,可此刻取出,却好像这棺材里有什么奇异的召唤,让它展翅而起,飞速没入其中,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了。
紧接着,李周巍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瓶。
此瓶同样不过二尺宽,遍布着暗色的玄纹,小巧玲珑,并不出奇,唯独瓶底刻着金色的文字,灿灿生辉。
【魏国李氏李乾元】。
正是【玄纹瓶】!
这枚玄瓶是那位魏帝初入仙道时的随身之物,从东离宗的洞天之中流落而出,被先祖所得,多年以来,颇有神效,曾经也是族中的重宝——
可他拿在手里,只多看了两眼,便轻轻松手,任由这看似轻便,却沉重万分,不知道背负着多少因果的宝物滑落,坠入那暗沉的黑色里。
而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长戟。
此戟通体白金,长枝弯曲如同月牙,正中勾勒亮白色的光弧,哪怕残缺不全,伤痕累累,依旧有股霸气冲面而来。
【大昇】。
而这位魏王的眼中,终于显露出了一点不舍。
自他入世征伐,父亲拿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四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