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可这一切很快如同残火一般在他眼眸中熄灭了。
他来不及分辨眼前的人为什麽会从北方回到此地,为了遮掩自己的情绪,立刻晃晃悠悠地道:「族叔。」
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扶住了他,和煦的神通法力渡入体内,耳边则传来眼前的男子平和甚至有些沉重的声音:「你晚了半年才出关,可有麻烦?」
他的语气关怀,贴心之极,李遂宁只觉得寒意刺骨。
「他指着时间……半年前就从北方回来,在这殿中等候了,为的就是第一个见到我……」
李遂宁要第一个见到他,至少在李阙宛、李曦明之前。
李遂宁勉强一笑,道:「无伤大雅……」
眼前的人静静的凝视他,似乎在分辨他面上的痛苦是不是因为性命的损伤,很快将他扶到了主位上坐下。
李遂宁下意识般想跳起来,却被眼前的真人按住了,李绦迁後退一步,这才在他身侧的台阶上坐下,叹道:「父亲,昭景真人也闭关……我不得不替看北方,至今已是两载有余,家中无人主持,可你的事情……我一直记挂在心。」
「正巧,我这神通也差不多圆满,如今正在凝练下一道仙基,对紫府来说也算是简单之事,这便留下来找你……见到你出关,我也放心了……」
李遂宁坐了好一阵,脑海慢慢清晰起来,这才看见这真人平静却又直勾勾的视线。
李绦迁笑道:「此番应当北归,可有什麽要嘱咐我的?」
李遂宁张了张嘴。
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整座大殿无声无息,可李绦迁并不急,他只是侧面对着他,静静坐着,就这样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绦迁好像想起了什麽,这位绦衣的公子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状似不经意地道:「如今湖上有羁绊的释修已经渐多了,前几日,法界有个叫法常的去了莲花寺,要借一样宝物……叫……」
李遂宁失魂落魄般地脱口而出:「【紫金景元宝燧】……」
李绦迁目光亮起来,他声音又低又沉,缓缓地像是从唇齿中挤出来的:「是。」
这一刹那,李遂宁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从四肢百骸涌上了脑海,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仿佛要将他的心智给撕碎,整座大殿依旧寂静,他的耳边却轰轰作响。
他明白,一条分歧的路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
选择。
天索推演间隔的时间不长,可上一次推演刚刚结束,他此刻步入的一定是现实,他的每一言每一语,都将是不可更改的注定。
只要他开口......轻轻地将所有谋划全盘告知,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扼杀在无形之中......
洛下之变?不复存在了,这位叔父,这位昶离真人兴许会因为他的恐吓而收心,静静的坐镇北方。
兴许。他可能任由万千动摇而不动心,也可能在司徒霍的劝说下仍然走向这条道路,从而因为知道了自己最後的结局而变得更狠毒,更决绝,更不择手段......
这一刻,两个世界在他眼中交错来回,李遂宁深深地凝望着他,看着眼前静静地,满脸诚恳与平和的
李绦迁,动了动唇。
沉默。
似乎是害怕做出决定,又像是拖延时间,李遂宁道:「你听说了……」
於是绦衣男子开口了。
他道:「我听说,成与不成,我们最後都会死。」
酝酿许久的话语在李遂宁的唇齿之间凝固了,在灿灿的光彩照耀之下,他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真人,李绦迁却抬起一只手,伸出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所有……」
「金色眼眸的人。」
这话像一桶冷水一般浇在李遂宁身上,将他的一腔热血浇了个冰寒彻底,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庞大的回忆再一次流转而回。
第一世。
只有第一世,他活到了明阳证道之後。
那时,魏都证道,人间浮现第二显。
霎时间,他仿佛重新置身於白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抉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