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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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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被拿走调拨权,等于当众揭开了一角。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说,尚仪局,也在账里?”

    朱瀚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账不分内外。若有人借内廷之手,遮外廷之目,便是坏了规矩。”

    朱元璋沉默良久。

    终于,他抬手。

    “准。”

    一个字,重重落下。

    那名给事中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早朝散后,东宫。

    朱标站在廊下,等得有些焦躁。见朱瀚入内,立刻迎上来。

    “皇叔。”

    “放心。”朱瀚看了他一眼,“今日之后,他们顾不上你。”

    朱标低声道:“可尚仪局那边……”

    “她们会急。”朱瀚笑了笑,“急了,就会露手。”

    果然,当日下午,尚仪局便传出消息——尚姑姑称病不起,掌事暂由副使代行。

    朱瀚听完暗卫禀报,只淡淡一句:“她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保她的人,先动。”

    入夜。

    瀚王府书房中,灯火未熄。

    朱瀚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系统界面,旁人不可见。

    【签到地点:工部旧档库】

    【可领取奖励:河工真账·残卷】

    朱瀚眼神微动。

    “明日。”

    他合上界面,正欲起身,外头却传来轻微的叩窗声。

    不是暗卫的暗号。

    朱瀚眸色一冷:“进。”

    窗棂被推开,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是一名宫装女子,外披素色斗篷。

    她抬头,露出一张略显憔悴却端丽的脸。

    “顾清萍,见过瀚王。”

    朱瀚一怔,随即了然:“你不该来。”

    “我若不来,明日,顾家二房就要被押进诏狱。”

    顾清萍声音很轻,却很稳,“皇叔,我不是为自己。”

    朱瀚看着她:“你是为太子。”

    顾清萍点头:“他们动顾家,是想逼太子自乱。”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若不知道,就不会活到今日。”她苦笑了一下,“尚仪局的人,早年便找过我父亲。”

    朱瀚目光一沉:“你父亲?”

    “是。”顾清萍低声道,“河工的银子,有一笔,曾借盐引走过顾家账。”

    朱瀚静了片刻。

    “你为何现在说?”

    “因为我知道,您已经动了。”顾清萍抬眼,“皇叔,我只求一件事。”

    “说。”

    “若顾家必有人要倒,让我父亲一房担。”她声音微颤,“二叔……他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朱瀚看着她许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若被人看见,太子更危险。”

    “我知道。”顾清萍垂眸,“可我更知道,若我什么都不做,太子会更难。”

    朱瀚叹了一口气。

    “回去。”他说,“今夜当你没来过。”

    顾清萍一怔。

    “那顾家……”

    “账,会算。”朱瀚语气平静,“但刀,未必落在你想的地方。”

    顾清萍深深一拜,没有再多问,转身从窗中离去。

    三日后。

    都察院上奏。

    洪武十一年河工旧账,确有隐匿,涉及工部、清吏司、内廷尚仪局数人。

    朱元璋震怒。

    一道旨意下,工部两名侍郎、清吏司主事三人,立刻下狱。

    同日,尚仪局副使被革职查办。

    尚姑姑,终于出面。

    她在奉天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朱元璋没有见她。

    见她的人,是朱瀚。

    偏殿中,尚姑姑已不复往日端肃,鬓角微乱。

    “王爷,您赢了。”

    “我没赢。”朱瀚看着她,“是账赢了。”

    尚姑姑苦笑:“那条河,真要掀到底?”

    “已经掀了。”朱瀚道,“剩下的,是该沉的沉,该浮的浮。”

    尚姑姑闭上眼。

    “顾廷玉,会供。”

    朱瀚点头:“我知道。”

    “那顾家……”

    “顾家不倒。”朱瀚淡淡道,“倒的,是伸得太长的那只手。”

    尚姑姑睁开眼,第一次,真正露出惧意。

    夜色渐沉,宫城如伏兽,静默却暗潮汹涌。

    瀚王府内,灯火只留一盏。

    朱瀚倚在案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旧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正是当年河工临调时发下的“役钱样”。

    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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