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被拿走调拨权,等于当众揭开了一角。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说,尚仪局,也在账里?”
朱瀚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账不分内外。若有人借内廷之手,遮外廷之目,便是坏了规矩。”
朱元璋沉默良久。
终于,他抬手。
“准。”
一个字,重重落下。
那名给事中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早朝散后,东宫。
朱标站在廊下,等得有些焦躁。见朱瀚入内,立刻迎上来。
“皇叔。”
“放心。”朱瀚看了他一眼,“今日之后,他们顾不上你。”
朱标低声道:“可尚仪局那边……”
“她们会急。”朱瀚笑了笑,“急了,就会露手。”
果然,当日下午,尚仪局便传出消息——尚姑姑称病不起,掌事暂由副使代行。
朱瀚听完暗卫禀报,只淡淡一句:“她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保她的人,先动。”
入夜。
瀚王府书房中,灯火未熄。
朱瀚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系统界面,旁人不可见。
【签到地点:工部旧档库】
【可领取奖励:河工真账·残卷】
朱瀚眼神微动。
“明日。”
他合上界面,正欲起身,外头却传来轻微的叩窗声。
不是暗卫的暗号。
朱瀚眸色一冷:“进。”
窗棂被推开,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是一名宫装女子,外披素色斗篷。
她抬头,露出一张略显憔悴却端丽的脸。
“顾清萍,见过瀚王。”
朱瀚一怔,随即了然:“你不该来。”
“我若不来,明日,顾家二房就要被押进诏狱。”
顾清萍声音很轻,却很稳,“皇叔,我不是为自己。”
朱瀚看着她:“你是为太子。”
顾清萍点头:“他们动顾家,是想逼太子自乱。”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若不知道,就不会活到今日。”她苦笑了一下,“尚仪局的人,早年便找过我父亲。”
朱瀚目光一沉:“你父亲?”
“是。”顾清萍低声道,“河工的银子,有一笔,曾借盐引走过顾家账。”
朱瀚静了片刻。
“你为何现在说?”
“因为我知道,您已经动了。”顾清萍抬眼,“皇叔,我只求一件事。”
“说。”
“若顾家必有人要倒,让我父亲一房担。”她声音微颤,“二叔……他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朱瀚看着她许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若被人看见,太子更危险。”
“我知道。”顾清萍垂眸,“可我更知道,若我什么都不做,太子会更难。”
朱瀚叹了一口气。
“回去。”他说,“今夜当你没来过。”
顾清萍一怔。
“那顾家……”
“账,会算。”朱瀚语气平静,“但刀,未必落在你想的地方。”
顾清萍深深一拜,没有再多问,转身从窗中离去。
三日后。
都察院上奏。
洪武十一年河工旧账,确有隐匿,涉及工部、清吏司、内廷尚仪局数人。
朱元璋震怒。
一道旨意下,工部两名侍郎、清吏司主事三人,立刻下狱。
同日,尚仪局副使被革职查办。
尚姑姑,终于出面。
她在奉天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朱元璋没有见她。
见她的人,是朱瀚。
偏殿中,尚姑姑已不复往日端肃,鬓角微乱。
“王爷,您赢了。”
“我没赢。”朱瀚看着她,“是账赢了。”
尚姑姑苦笑:“那条河,真要掀到底?”
“已经掀了。”朱瀚道,“剩下的,是该沉的沉,该浮的浮。”
尚姑姑闭上眼。
“顾廷玉,会供。”
朱瀚点头:“我知道。”
“那顾家……”
“顾家不倒。”朱瀚淡淡道,“倒的,是伸得太长的那只手。”
尚姑姑睁开眼,第一次,真正露出惧意。
夜色渐沉,宫城如伏兽,静默却暗潮汹涌。
瀚王府内,灯火只留一盏。
朱瀚倚在案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旧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正是当年河工临调时发下的“役钱样”。
这种东西,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流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