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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调入清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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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顿了顿,“但当年无尸检,无复核,入册极快。”

    朱瀚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试探朱标了。

    这是有人想把一具旧尸,从土里挖出来,塞进太子的手里。

    “很好。”朱瀚道,“继续查。”

    “是。”

    夜雨是在三更后落下的。

    不是骤雨,是那种细密、黏连的雨,落在青瓦上,声音低低的,像有人在暗处反复摩挲刀鞘。

    瀚王府后院的角门被人轻轻推开。

    守门的亲兵只扫了一眼来人腰间的信符,便侧身放行,没有多问一句。

    朱瀚仍在书房。

    那盏灯没有换过位置,光线却比先前暗了一些,灯芯被人悄悄剪过,只留下刚好照亮案面的亮度。

    来人入内,没有行跪礼,只是拱手低声道:“王爷。”

    朱瀚抬眼,看见他肩头的雨水还未干透。

    “路上被盯了?”

    “有一线。”那人答得很稳,“但绕开了。”

    朱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工部那条线,查得比想象中快。”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薄薄的折纸,摊开在案上,“三年前,江北河工临调那一批人里,确实有一笔账对不上。”

    朱瀚伸手压住纸角,目光顺着数字一路往下。

    账目不大。

    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翻旧档,几乎不会被人注意。

    “少了多少?”他问。

    “银三百七十两。”那人道,“分散在五次支出里,每次都不超过百两。”

    朱瀚轻轻笑了一声。

    “好手法。”

    这种数目,既不至于让上头起疑,又足够在地方养出一条私线。

    “那名已死的河工监事,”那人继续道,“并非真正的经手人。他名下的印信,在他死后一年,还被用过两次。”

    朱瀚的手指顿住。

    “谁用的?”

    “工部营缮司,一名主事。”那人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此人,半年前刚刚调入清吏司协办誊录。”

    雨声忽然重了一点。

    窗外的风把雨线吹斜,打在窗纸上,留下细密的水痕。

    朱瀚没有立刻说话。

    “把那名主事的履历,给我一份干净的。”朱瀚道。

    “是。”

    “还有,”朱瀚抬眼,“他最近,见过谁?”

    那人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灯火映在朱瀚眼底,却照不进更深的地方。

    他慢慢合上那本账目,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奉天殿外,几名老臣“偶遇”清吏司官员,闲谈间提到:“补录旧档,原是太子仁心。”

    甚至连工部尚书,都在早朝散后,被人看见多停留了一刻。

    这些碎片一样的动静,被一一送进瀚王府。

    朱瀚听完,只说了一句:“不急。”

    朱瀚起身,披上外袍。

    “备车。”他说,“我要进宫。”

    夜入宫城,雨已经停了。

    石阶上残水未干,宫灯一盏盏亮起,把路照得过分清楚,反而显得空旷。

    朱瀚的车驾在承天门外停下。

    来迎的不是寻常内侍,而是御前司的人。

    “王爷。”那人压低声音,“陛下在乾清宫。”

    朱瀚点头,下车时没有多问一句。

    他知道,清吏司那场火,不可能只烧到他一个人眼里。

    乾清宫内,灯火比往日亮。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没有批折子,只端着一盏茶,像是在等人。

    朱瀚入殿行礼。

    “夜里还叫你进宫,”朱元璋看着他,“扰你清静了。”

    “皇兄召见,不敢言扰。”朱瀚答得平稳。

    朱元璋放下茶盏,手指在案面上轻轻一叩。

    “清吏司失火,你怎么看?”

    来了。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看殿内。

    没有旁人。

    连随侍的内官都退得很远。

    “火烧得巧。”他说,“不伤筋骨,只伤记忆。”

    朱元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你觉得,是谁想忘?”

    “想忘的人很多。”朱瀚道,“但敢动清吏司的,不多。”

    朱元璋沉默片刻。

    “有人递了折子,”他说,“说这是天灾。”

    “天灾不会只烧一间库。”朱瀚答。

    朱元璋忽然抬眼,目光锋利了一瞬。

    “你是在替标儿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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