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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已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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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惊惧,欲拦,被他反手推倒。

    御书房内灯火未灭。朱元璋仍坐案前,正批奏折。听见动静,眉头一皱。

    “何人深夜喧哗?”

    郝对影扑地,呈上密函。

    “陛下——镇南王急奏!”

    朱元璋目光一凝,取信而开。

    血迹纵横,纸已半烂,但字迹犀利如刀:

    “北使真诏在太子手,臣查得原旨,系伪印之稿。臣惧乱起,故止粮。此信若至,臣已死。”

    朱元璋手指一颤。火烛晃动,光映他脸色铁青。

    “来人——传内卫,封东宫!”

    内侍一惊,急奔而出。

    朱元璋盯着那信,久久不语。

    “镇南……你若欺我,朕必不饶。若你真忠,朕……不容人害你。”

    他猛然起身。

    “备车,诏狱!”

    午夜的诏狱,铁灯闪烁。

    朱瀚倚壁半睡,忽闻外头脚步声如潮。锁链未开,铁门已被一掌震碎。

    朱元璋亲自入狱,面色如霜。

    “瀚弟!”

    朱瀚缓缓起身,额头沾血。

    “陛下。”

    朱元璋将那封血信掷到他面前。

    “这信真你写?”

    “是。”

    “太子真伪诏?”

    朱瀚点头。

    “北使印为伪,墨为叶忠所制。臣欲留证,却为其先一步陷害。”

    朱元璋目光幽暗,半晌冷声:“若真如此,朕有法查。”

    他转身吩咐:“传内监程义——带墨匣入殿。”

    不多时,一名年老内监捧着漆盒入狱。

    朱元璋打开,里面是三块墨锭,一黑一蓝一红。

    “这是朕亲封御墨,若非朕意,东宫不得启。”

    朱元璋将蓝墨置火上烘烤,墨香四散。

    “朱标若私制,墨香必异。”

    他取出诏书残片置火近闻,神色顿变。

    “此墨非宫产。”

    朱瀚沉声:“臣早言,北使之令非陛下旨意。”

    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气。

    “放人。”

    铁锁落地。

    朱瀚拱手行礼:“谢陛下。”

    朱元璋沉声:“镇南王听令——封锁东宫,缉拿叶忠同党,彻查北使案。若有假诏一件,抄府问斩。”

    “臣遵旨。”

    风雨再起,宫灯照不尽九门的阴影。

    当夜,东宫周围已被禁军包围。太子殿内灯火未灭,他正静坐榻前,似在等人。

    门忽然被撞开。朱瀚立于门外,雨水滴在青石地上。

    “殿下。”

    太子抬头,神色从容。

    “王叔竟得脱身?”

    “托陛下明察。”

    太子轻笑:“看来那血信还是送到了。”

    “你早知?”

    “当然。”

    太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王叔,你以为自己赢了?你救得了我父皇,却救不了天下。”

    “殿下此言何意?”

    “北使非我所创。那印,自我先祖起,便是御权之具。若废,天下无统。王叔想灭影,实则欲夺心。”

    朱瀚冷声:“你妄言天下,不过以权掩罪。”

    太子笑意不减:“权本即罪。你我皆知,陛下最忌藩强。镇南若安,东宫必危。你我,从诞生那日起,便在彼此的刀口上。”

    朱瀚一步步逼近。

    “我只问一句——北使诏,谁拟?”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圣旨。”

    “你又诳!”

    “诳?”太子冷笑,“王叔,你真以为我敢伪圣旨?那诏原本确由陛下口授,只是未留档。你查不到,却也毁不了。”

    朱瀚心头一震。

    “陛下亲令?何时?”

    “弘宁三年,朕北巡之时。命我设北使暗令,防藩镇乱。此令后未废,至今仍可行。”

    朱瀚退半步,目光冰冷。

    “那你行诏调粮,也是奉旨?”

    太子平静点头:“奉旧旨。”

    殿外雷声隆隆。

    朱瀚忽然转身。

    “若真如此——我替你再见圣上。”

    太子神色一动,正欲开口,门外已传来喊声。

    “奉旨——拘东宫!”

    禁军闯入,铁甲震地。太子被十余人围住。

    朱瀚立于殿中,冷声道:“殿下,此去诏狱,望自辩。”

    太子轻叹一声,抬头望屋梁。

    “朱瀚,你信自己?你查得出‘北使’是谁吗?”

    他忽然笑了。

    “若北使在天子心中,谁敢废?”

    朱瀚神色一凝。

    下一刻,太子猛地转身,撞向石柱。鲜血四溅。

    禁军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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