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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瀚目光一冷:“他不该在此。”
二人潜入门楼,沿梯而上。楼上竟传笑语声。
“兄弟们,北使回诏,明日便调新粮,咱们再耐一夜。”
“听说圣上已允?”
“允?哈哈——只要诏上有‘北’字,谁敢不允?”
朱瀚听得分明,忽然推门而入。
“谁奉北使之诏?”
火光一闪,数名甲士惊起。为首者见他面具,怒喝:“何人敢闯军署?”
朱瀚未答,一掌劈下,夺其手中信札。
信封未封,字迹犹湿:
“北使令:粮三千担,调往燕镇,刻不容缓。”
落款——御玺。
朱瀚脸色如铁:“果然如此。”
那将欲夺,郝对影刀出鞘,寒光一闪,将其逼退。
“王爷,怎么办?”
“烧信,换令。”
他拔火折,火光吞噬纸页。
朱瀚自袖中取出另一封早备之奏,改写文句——
“北镇粮调暂缓,待奉天殿新旨。”
他盖上镇南私印,塞回原处。
郝对影皱眉:“王爷此举,若被查——”
“若不改,这粮一出,北镇乱起。到时便是叛军。”
他转身下楼,夜风卷衣。
“走,去御史台。”
御史台旧阁,今作文档之所。夜禁时分,重门紧闭。
朱瀚以令符入内,查找密档。
卷宗数百,他逐卷翻阅。
忽见一册《密旨往来录》,封面朱批:“仅供北使阅。”
郝对影点火照明。册中记录密诏流转之日:
“太祖二十五年,北使设;太子监之。
永昌三年,北使更名‘中行司’,直属内阁。
弘宁元年,北使复启,监者不明。”
朱瀚喃喃:“太子监之……那便是朱标?”
郝对影道:“太子早卒,此‘监者不明’——莫非另有承袭?”
朱瀚翻到最后一页,顿时瞳孔一缩。
一行小字:“弘宁十年,北使录名:瀚。”
烛光微晃,字迹在纸上如血。
郝对影震惊失色:“王爷……这——”
朱瀚声音低冷:“有人伪造。”
“可这印章、手笔、笔锋……全是王爷亲书之样。”
朱瀚握拳,指节泛白。
“造我之名,意在何处?”
“陷王爷入谋权之罪。”
朱瀚沉声:“此事若不止,将再有血。”
他掩册,烛火忽暗。
屋外传来脚步声。
“快走。”
二人跃窗而出,方落地,箭矢破风而来。
郝对影挡下数支,低喝:“是内卫!”
朱瀚冷声:“避后巷。”
后巷狭窄,他们翻墙而过。火光在后追逐,喊声渐近。
走至城西废坊,二人藏于瓦屋下。
郝对影喘息:“王爷,那册如今何处?”
“藏于你处不安,留在御史台亦死。——焚。”
“焚?!”
“若不焚,此名一日在册,我便是一日叛臣。”
火光再起,纸灰飞散。
朱瀚目光黯然:“这城,已不容真。”
翌日,宫中。
朱元璋御朝,太子病未出,朝议无首。
内侍呈奏:“镇南王三日前擅离封府,夜出南门。”
朱元璋眉目一沉:“又擅动?”
陆清死后,内阁空虚。陛下日理万机,心力俱疲,神情渐乖。
“传镇南王入宫。”
半日后,朱瀚至殿。
朱元璋冷声:“朕命你休养三月,你却夜行九门。何意?”
“臣查北使遗令。”
“北使之事,朕已令封口!”
“臣以为——此事未绝。”
朱元璋怒拍龙案:“你还要逆朕?”
朱瀚拱手:“臣不逆陛下,只逆伪旨。”
殿内静得可闻烛焰噼啪。
朱元璋目光如刃:“你说清楚。”
朱瀚从袖中取出那被火熏黑的铜片,放在案上。
“此物出自东厂旧道,乃北使徽章。昨夜北门有诏,以‘北使’名调军三千。若非臣换令,今日北镇已乱。”
朱元璋眉头紧锁,拾起铜片。
“这徽朕十年前已毁。怎会仍在?”
“所以臣言,此职未灭。”
朱元璋沉思良久,问:“此事,你还见到什么?”
“北使录名,署臣之字。”
朱元璋一怔。
“谁伪你的名?”
“臣不知。但那册乃御史台旧档,若无高位之手,不可入。”
朱元璋闭目,缓缓吐气。
“御史台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太子求见-->>(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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