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十岁入岳府跟随伺候,至今已有六十一载。”
太后低笑,笑声里裹满沙砾般的粗粝:
“六十一年……比先帝和皇儿加起来陪我的时间都长。”
缓步走到窗前,朝着天子寝宫方向远眺,亲生的骨肉,亲手抱过、教过、训过,却和她亲不起来。
哪怕坐上大位,尊她为太后,也只是表面功夫,连带着他的孩子也是这般。
如今他昏睡自身难保,他的妻儿也皆来逼迫……
她若在皇宫中继续占着太后身份,一旦太子坐稳江山,皇后便会觉得她碍眼,届时她会在这吃人的地方,死的悄无声息。
“你说,若当年狠心些,选了另一条路……”
说完,太后自己先摇了摇头,这深宫哪有什么另一条路,每条路都是献血铺就,襄王虽善,毕竟不是她的骨肉。
陈么么:“太后福泽深厚,定……”
太后冷嘲打断:
“好听话听多了,人就傻了。传话下去,将这里里外外能带走的,全都送去行宫。
这些佛像发器……全砸了。无用之物,留着碍眼。”
此后,她拜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