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收拾停当,移驾行宫。再多住一日,怕是……就走不出这宫门了。”
她缓缓环视这住了半生的殿堂,目光掠过熟悉的梁柱、帘帷、案几,眼中那点残存的眷恋,终被沉沉的寒意一寸寸吞尽。
太后的声音低得似在自语:
“争了一辈子,谋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这四方皇城,竟无我片瓦容身。”
佛像的碎片,映着窗外日光,明亮柔和,如散落一地的慈悲。
太后缓缓挪步,似要将这长寿宫的种种,都刻进脑海里,留存她曾经站在巅峰的记忆。
指尖缓缓抚过书案边的一道划痕,那是当年她生下儿子后,先帝醉酒后舞剑造成的印记。
当时,先帝刚平定了叛乱,高兴之余拦她入怀:
“朕后继有人了,你我好生教导,他若有帝王之才,天楚百姓便有托付之人。
若他志不在此,就教他友爱手足,一家人和睦也算幸事……”
太后怔怔出神,忽而询问:
“陈么么,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陈么么忍着膝上疼痛,恭敬应声:
“回太后,奴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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