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且静心思量,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待罪己诏颁布后,且看叛军如何反应,再行定夺不迟。”
打量了眼太子阴沉面色继续道:
“此时若动作太快,不但易为殿下招来非议,老臣更忧叛军见朝中生变,会趁机破釜沉舟,陡生不测。”
太子眼中却已凝起寒芒,先前犹豫尽散,行事透出罕有的果决:
罪己诏迫在眉睫,再等,恐迟则生变。
“太师且慢。”
太子起身拱手,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罪己诏如何落笔,还请太师和太傅,助孤一臂。”
姚太师等的便是这句,当即应下。
林宴清不发一言,只缓步到书案旁,挽袖上磨墨,殿内一时间唯闻墨锭轻磨之声。
经姚太师口述纲目,林宴清字字润色,太子亲执御笔,一道洋洋洒洒的罪己诏跃然纸上。
墨迹淋漓,字字皆是对往昔之悔,句句是对君父手足之愧。
三人的身影,共同投射在罪己诏上,宛如一场无声的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