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开两枪。
“砰!砰!”
躲在树后的那个骨干惨叫一声,肩膀中弹。
另外三个人立刻还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
常宁不得不退回石头后面。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人多,子弹也多。
虽然他枪法好,但双拳难敌四手。
看来需要改变策略。
常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低洼处,三面都有掩体,但后面是一片开阔地。
如果对方有人绕到后面,他就被包围了。
必须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石头后面冲出来,不是向前,而是向侧面。
“他在那边!”有人喊道。
子弹追着他打,但都打空了。
常宁一边跑一边还击,又打中了一个人的腿。
还剩三个。
他的子弹也不多了。
常宁看了一眼弹匣:还剩六发。
需要节省子弹。
常宁躲到另一块石头后面,喘着粗气。
刚才的冲刺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但不能停。
就在常宁思考下一步怎么走时,马云飞突然动了。
马云飞站在父亲身边,看着这场枪战,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骗了,他那么信任常宁,把常宁当兄弟,甚至想把妹妹嫁给他。
结果,常宁是卧底。
这种背叛,让他无法接受。
他看着常宁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看着常宁精准的枪法,看着常宁冷酷的眼神.这一切,都让他想起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常宁保护他和妹妹的时候,常宁陪他聊天的时候,常宁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时候.
都是假的。
都是演戏。
“啊——!”
马云飞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向常宁。
他没有枪,也没有武器。
他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冲过去,眼睛里只有常宁。
常宁看到了马云飞。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别过来!”常宁喊道。
马云飞不听,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常宁,然后打死他。
“砰!”
枪声响起。
常宁开枪了。
他没有瞄准马云飞的要害,子弹精准地击中马云飞的右膝,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老三!”马世昌惊呼一声,想冲过去,但被子弹逼了回来。
耳边回荡着马云飞的惨叫,常宁没有回头去看。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三个骨干身上。
这些人趁着常宁分心,已经开始包抄。
“常宁,投降吧!”老陈喊道,“你跑不掉的!”
听到这话常宁有些想笑,这些人以为把他包围了。
殊不知是他将这些人给反包围了。
常宁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弹匣:还剩五发子弹。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石头后面冲出来。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常宁会往没有掩体的地方跑。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开始射击。
子弹在常宁身边呼啸而过。
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衣服的灼热感,能听到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常宁没有停,他一边跑一边还击,每一枪都打在对方的手腕或肩膀上。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人中弹。
常宁的子弹打完了。
也冲到了开阔地的尽头,那里有一片灌木丛,可以藏身。
他滚进灌木丛,看了看外面。
七个骨干,三个被他打中了手腕,失去了战斗力。
三个被他打中了腿或肩膀,虽然还能动,但行动不便。
还有一个躲在桥墩后面,不敢露头。
马云飞躺在地上惨叫,马世昌在照顾他。
局面暂时控制住了。
常宁松了口气,靠在灌木丛里,大口喘气。
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天色微亮。
警方应该已经发现了地道,他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这时,常宁听到了脚步声。
马世昌扶着马云飞,慢慢走了过来。
他没有带武器,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常宁警惕地看着他。
“常宁,我们谈谈。”马世昌说,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好谈的。”常宁说。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动摇。
马世昌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了。”
他扶着马云飞,转身要走。
常宁叫住了他,心想都到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马家父子在他眼皮底下逃走:“马先生,我建议你们不要动。”
警方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跑不掉的。
投降吧,争取宽大处理。”
马世昌笑了,笑得很苦涩:“宽大处理?常宁,你清楚我犯了什么罪。与其在监狱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他说完,扶着马云飞,继续往前走。
马世昌这是要赌自己不会阻止他们逃走?
可惜他赌错了。
今天,他常宁要是有一丁点犹豫,那他就对不起进入狼牙那天,在国旗、在军旗下的誓言。
常宁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过去擒住马家父子。
然后他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十几辆警车出现在山路上。
车子停下,几十名身穿防弹背心的警察跳下车,迅速散开,将整个区域包围。
带队的是苗连,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发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看到了常宁,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骨干,看到了马世昌和马云飞。
“常宁!”苗连喊道。
“苗连!”
常宁向苗连挥手。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常宁的脸上,也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