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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江湖绿林 悬羊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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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药啊?」

    「我看看。」老头子伸手,将黄油纸包接过,看了眼上面的粉末,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後才用手指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这粉末入口即化,微苦、发涩,很像没熟透柿子那种收敛感。

    紧接着,那沾了口水的粉末成糊,沾在了老头子的舌头和牙上,黏黏糊糊、

    细腻拉丝,满嘴的胶质感。

    老头子紧忙起身下地去漱口,可那东西很难化开。

    老头子硬往下咽,就感觉喉咙发紧。

    看老头子一脸难受的样子,那瘦高女人忙道:「舅,别给你药着啊?」

    老头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道:「这是白芨粉,药不着人。」

    「白芨粉?」老太太闻言,道:「那不是治痨病的吗?」

    「不能吧?」瘦高女人道:「我瞅那人挺健康啊。」

    「没准儿是给他家里人买的呗————」老太太这话没说完,就被老头子打断道:「这个季节,兜里揣这麽多钱,还整这麽些白芨粉,我咋感觉他像老葛家人呢?」

    老头子此话一出,老太太和瘦高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老头子口中的「老葛家」,并不是姓葛的人家,而是葛门中人。

    在北方江湖道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葛兰荣是一家。

    金是看相、测字、观风水,兰是赌场出千、街头做局,荣是飞贼、扒手,葛是野郎中、假药贩、武行、打手。

    「舅啊,你咋知道他们是老葛家的呢?」瘦高女人问了一句,就见老头子微微点头,道:「我感觉像。」

    说着,老头子手一指那黄油纸包上的粉末,道:「他们缝棒槌就用这个?」

    「咋缝啊,舅?」瘦高女人一脸茫然,然後就听老头子解释道:「搁水一和,就跟浆(jiàng)子似的,能粘住棒槌。而且吧,使它粘完以後,棒槌乾巴,它也跟着缩缩。完了接棒槌那缝,外行根本看不出来。」

    老头子说的挺热闹,可老太太在意的点却不在这里。

    「老死头子。」老太太张嘴就是一句昵称,然後道:「这他们要是老葛家的,不得找来呀?」

    这年头,江湖人可守规矩。那叫西北玄天一只鸡,绿林不把绿林欺。

    同时跑江湖的,就不能对对方使手段。如果使了手段,对方找上门来。不管是偷还是骗来的财物,都得原物奉还。

    除此之外,还得请人吃饭。

    正经劫道的也是如此,拦着过往行人,都先对个切口。对面要也是江湖,那劫道的不光不能抢人家,还得将其带到附近小卖部、小吃部安排人家饭,吃饱喝足再给人送走。

    「那没办法,不能伤了江湖和气。」老头子说着,将手绢包和那黄油纸包都重新包好,道:「看看来不来找吧?要找来了,就把东西给人还回去。」

    这老头子还是真老江湖,他有一点说的不差。张来宝、韩桥东买这白芨粉,还是真是要粘棒槌皮。

    但老头子不知道的是,这俩人跟江湖根本不挨边。

    当三人等着张来宝、韩桥东通过江湖道,上门来要东西的时候,张来宝正在火车站外数落韩桥东呢。

    「韩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张来宝一边说,一边用手拍着自己身前的挎兜子,道:「你像我似的,给这兜子整前边,还至於出这事儿吗?」

    在这方面,张来宝做的还真不错。他这包里有一苗大六品叶,一苗四品叶,还有四苗灯台子和两苗二甲子。

    庞振东要干的事,用刚出土的鲜参不行。

    因为新鲜的参水分太大、质地软,一捏就变形。上手段粘接完,晾晒会严重地收缩、开裂,那时候拼接的缝就有可能直接裂开。

    而用干参也不行,干参没水分,硬、脆,不仅切口很难贴合,而且缝隙还大,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想用张来宝买回来的这几苗参拼出个参王,就得等这些鲜参七八成乾的时候才能操作。

    这时候的参,在行里叫潮货。要是放在葛门里,就叫回潮货或闷乾货。

    这时候的参处於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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