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革勇的声音很硬,“什么事?”
“杨哥,子轩的事,我知道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懂事?”
杨革勇的声音提高了,“你儿子在米兰搞我的孙子,三百条围巾被海关扣了,几万欧打了水漂。这叫不懂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哥,您说怎么办?”
杨革勇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第一,你儿子在米兰的那家公司,明天就给我注销。第二,那三百条围巾的损失,你赔。第三,你儿子以后离我的孙子远一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行。杨哥,我答应你。”
“老刘,”杨革勇的声音低下来,“你我认识三十年了。我不想因为小孩子的事,伤了咱们的交情。”
“我知道。杨哥,你放心。”
挂了电话,杨革勇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叶雨泽看着他。“解决了?”
“解决了。”杨革勇揉了揉太阳穴,“老刘这个人,说话算话。”
“那王建国那边呢?”
杨革勇站起来,走到窗前。
“王建国那边,不用我管。”
“谁管?”
“叶风。”
叶雨泽愣了一下。
“叶风?”杨革勇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叶风在纽约干什么?他早就知道王建国在搞鬼。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王建国自己跳出来。”
杨革勇走回沙发前,坐下来,“王建国是王氏集团在欧洲的负责人。他动‘天马’,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他背后的人指使的。”
“谁?”
“还不知道。但叶风在查。”
杨革勇端起那碗凉奶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老叶,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这种事,以前都是咱们自己动手。现在只能坐在家里等电话。”
叶雨泽没说话。他走到棋盘前,把那枚被冷落了好久的马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老了就是老了。”他说,“但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孙子,比咱们年轻。该他们动手了。”
杨革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该他们动手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老叶。”
“嗯。”
“成龙那个‘天马’,需要钱。”
“我知道。”
“你帮不帮?”
叶雨泽把那枚马放回棋盘上。
“帮。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他开口的时候。”
杨革勇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比我还狠。”
“不是狠。是让他学会开口。”
叶雨泽坐下来,端起茶杯,“他不会开口,就永远是个孩子。他会开口了,才是个大人。”
杨革勇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叶雨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棋盘。红方的马已经跳过了河,黑方的炮还守在家里。
他不知道这盘棋谁会赢。
但他知道,棋局还在继续。
伦敦,第二天上午。
杨成龙坐在宿舍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马可发来的。
“杨先生,海关放行了。三百条围巾,今天下午出库。圣诞节前能到。举报的事,查到了。是一个在米兰注册的公司,法人是意大利人,但公司已经注销了。”
杨成龙看着“已经注销了”四个字,愣了好几秒。
他拿起手机,给杨革勇打电话。
“爷爷。”
“嗯。”
“米兰那边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
“你给刘老板打电话了?”
“打了。”
杨成龙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爷爷。”杨革勇咳嗽了两声,“行了,别耽误我看电视。”
嘟——嘟——嘟——
杨成龙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伦敦,天灰蒙蒙的,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对面的屋顶上,亮得晃眼。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货放行了。圣诞前能到。”
回复来得很快,是一段语音。他点开听,林晚晚的声音在笑。
“杨成龙,你这个爷爷,太厉害了。”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当然。他是杨革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