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深吸了一口气,把行李箱放倒,坐在上面。
“你说得对。我不乱。”
“你现在在干嘛?”
“坐在行李箱上。”
“去洗澡。换身衣服。去找叶归根。别一个人待着。”
“好。”
“杨成龙。”
“嗯。”
“圣诞快乐。”
杨成龙握着手机,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圣诞快乐,晚晚。”
他挂了电话,坐在行李箱上,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叶归根在码头仓库。
杨成龙到的时候,他正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皱得很紧。
看到杨成龙进来,他把手机收起来。
“你都知道了?”
“马可打电话了。”杨成龙走到窗前,站在他旁边,“有人举报。”
“我知道。”叶归根转过身,“我刚查到了。”
“谁?”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个公司的名字和一个地址。
“一家在米兰注册的贸易公司。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法人代表是一个意大利人,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子轩。”
杨成龙盯着那张纸,眼睛里的血丝又密了。
“刘子轩。果然是那个王八蛋。”
“不是他一个人。”
叶归根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一个是刘子轩,另一个杨成龙不认识,四十多岁,戴眼镜,穿深色西装,看起来像个商人。
“这个人是谁?”
“王嘉铭的叔叔。王嘉铭父亲的亲弟弟,叫王建国。王氏集团在欧洲业务的负责人。”
杨成龙的心跳加快了。“所以刘子轩、王嘉铭、巴赫提亚尔——这三个人,真的搅到一起去了?”
“不止。”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刘子轩出钱,巴赫提亚尔出人,王建国出渠道。三家人,三家势力,要搞你。”
“搞我?还是搞我爷爷?”
“搞你爷爷的油田。”
叶归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天马’只是开胃菜。他们的目标是油田。搞垮‘天马’,你就没心思管油田的事。你不管油田,他们就有机会。”
杨成龙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归根,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拦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叶归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我爷爷把股份转给了晚晚,晚晚现在就是油田的股东。他们动‘天马’,就是动油田的股东。他们敢吗?”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成龙,你别往那个方向想。你拦股份的事,做得对。那是你爷爷的东西,你不能替他做主。至于刘子轩——他不怕你,也不怕晚晚。他怕的是你爷爷。”
“那我爷爷在军垦城,他在米兰。他怕什么?”
“他怕你爷爷打个电话。”
叶归根说,“你爷爷一个电话,阿可可烈就能断了巴赫提亚尔的信用卡。你爷爷一个电话,王建国的老板就能让他滚蛋。你爷爷一个电话,刘子轩他爸就能打断他的腿。”
杨成龙看着叶归根,慢慢地,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你爷爷的那个电话。”
军垦城,同一天晚上。
杨革勇坐在叶雨泽的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部电话。
红色的老式座机,线很长,能拉到沙发上。他盯着那部电话,像盯着一条毒蛇。
“你都知道了?”叶雨泽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知道了。”杨革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刘家的小崽子,在米兰搞鬼。”
“你打算怎么办?”
杨革勇吐了一口烟,烟雾在台灯的光柱里翻滚。
“我在等一个电话。”
“谁的电话?”
“刘老板的。”
叶雨泽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他会打?”
“会。”杨革勇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因为他欠我人情。他儿子搞我的孙子,他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他欠我的人情就变成了债。他不傻。”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
电话响了。
杨革勇看了叶雨泽一眼,拿起听筒。
“喂。”
“杨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客气,但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是老刘。新加坡的老刘。”
“知道是你
第3350章 黑天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