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派人去打林晚晚。他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干的,跟他没关系。”
巴赫提亚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爷爷还说,”杨成龙继续说:
“如果你继续这么干,他就跟你断绝关系。你的信用卡,你的车,你的房子,都是他给的。他一句话,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巴赫提亚尔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杨成龙伸手撕掉他嘴上的胶带。巴赫提亚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怎么会有我爷爷的电话——”
“这不重要。”杨成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你爷爷已经知道你在干什么了。他让我转告你——滚回阿拉木图。别再碰杨家的事。别再碰林晚晚。”
巴赫提亚尔瘫坐在地上,鼻血还在流,滴在他的羊绒大衣上,一滴一滴的,像红色的眼泪。
“杨成龙,”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你赢了?”
杨成龙看着他。
“我没赢。你也输了。”
杨成龙说,“你输了,因为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不是巴赫提亚尔·阿可可烈。你是你爷爷的孙子。你爷爷给了你一切,你用他给的东西来毁他自己。你算什么?”
巴赫提亚尔低着头,没有说话。
杨成龙转身走了。叶归根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巷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了,驶出梅费尔,往宿舍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杨成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归根。”
“嗯。”
“你那段录音,是真的吗?”
“假的。”叶归根说,“我找了一个会俄语的,模仿阿可可烈的声音录的。”
杨成龙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连这个都有人?”
“我说过,我爸在伦敦认识很多人。”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叶归根想了想。
“现在知道了。”
“什么意思?”
“我刚才让人把今天的录音发给了阿可可烈。他听完之后,给我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替我打断他的腿。’”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嘴角疼,但他不在乎。
“阿可可烈这个人,比他孙子强。”
“强一百倍。”叶归根说,“他知道,再让巴赫提亚尔这么搞下去,他的家族就完了。”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住。杨成龙下了车,站在夜风里,深吸了一口气。
“归根,”他说,“你说,巴赫提亚尔会回阿拉木图吗?”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怕他爷爷。比他怕你怕得多。”
杨成龙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进宿舍楼。电梯里,杨成龙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脸——嘴角的纱布,左脸的淤青,还有那双不再通红的眼睛。
“归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安排了这一切。录音,定位,阿可可烈的电话。没有你,我今天做不了这些。”
叶归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一个人。”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
杨成龙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汉斯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散步。”杨成龙说。
汉斯看了看他嘴角的纱布和袖子上的血,又看了看叶归根。
“你们管这叫散步?”
“伦敦的夜生活。”叶归根说,“你不懂。”
汉斯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杨成龙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没事了。”
回复来得很快。“什么意思?”
“巴赫提亚尔不会再找麻烦了。”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跟他聊了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一条语音。
“杨成龙,你别骗我。你嘴角的伤还没好,你又去打架了?”
杨成龙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语音。这次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叹气。
“你这个人,我拿你没办法。”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伦敦的风还在吹。但他心里不冷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有一个人会在八千公里外等他。
那个人叫林晚晚。
那个人,是他的未婚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