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陷入黑暗。窗外的星星还在亮着,亮得刺眼。
伦敦,第二天晚上,凌晨一点四十分。
梅费尔的那条小巷,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头上装着防爬刺,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巷子里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一个在喘气的病人。
杨成龙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一卷胶带——不是武器,是用来封嘴的。
叶归根站在巷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像是在等人,而不是在等一场架。
“他出来了。”叶归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低声说。
杨成龙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巷子中间。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手不抖了。
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平静了。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巴赫提亚尔走进了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嘴里叼着一根烟。
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是上次那三个保镖,换了两个新的,个子更高,块头更大。
三个人走进巷子,走了大概二十步,巴赫提亚尔停下来了。
他看到了杨成龙。
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你——”巴赫提亚尔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保镖的身上。
杨成龙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昏光照在他脸上。
嘴角的纱布,左脸的淤青,还有那双通红的眼睛。
“巴赫提亚尔,”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雷,“你让人去杭州了?”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心虚。他没想到杨成龙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杨成龙会在这里等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巴赫提亚尔的声音在发抖。
杨成龙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保镖挡在巴赫提亚尔前面,但他们的眼神在游移——
他们看到了杨成龙的眼睛,那种眼睛,他们见过。在战场上,在监狱里,在那些真正不要命的人脸上。
“你让人送了一张照片给我。”
杨成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举起来,“林晚晚。杭州。创意产业园。你写的字——‘杨成龙,你小心点’。”
他把照片扔在地上。
“巴赫提亚尔,你动我,可以。你动她,不行。”
巴赫提亚尔咬了咬牙,推开保镖,站到前面。
“杨成龙,你想怎么样?这里是伦敦,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话没说完,杨成龙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又快又重,砸在巴赫提亚尔的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上次那种打在脸上的声音,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巴赫提亚尔的身体往后仰去,后脑勺撞在墙上,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鼻血喷出来,溅在杨成龙的袖子上,也溅在他自己的羊绒大衣上。
两个保镖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满脸是伤的年轻人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他一拳就把人打晕了。
“你们,”杨成龙指着那两个保镖,“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动的力量。
不是来自他的体格,虽然一米八几的身高和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确实有压迫感。
是来自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是真正不怕死的人才有的。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都没动。
杨成龙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卷胶带,撕下一截,贴在巴赫提亚尔的嘴上。又撕下一截,缠了几圈,把他的双手绑在身后。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叶归根一眼。
叶归根从巷口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巴赫提亚尔,又看了看杨成龙。
“你这一拳,比昨天打那个保镖的重多了。”
“昨天那个是保镖。这个是王八蛋。”
叶归根蹲下来,用咖啡杯里剩下的凉咖啡泼在巴赫提亚尔脸上。
巴赫提亚尔猛地醒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看到杨成龙站在面前,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拼命往后缩,但背后是墙,无处可退。
“巴赫提亚尔,”杨成龙蹲下来,跟他平视,“我今天不打你了。”
巴赫提亚尔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今天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杨成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俄语。巴赫提亚尔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你爷爷的声音。”
杨成龙说,“他在电话里说,他根本不知道你来伦敦,
第3346章 老东西的盘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