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的、礼节性的掌声,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震惊和敬佩的掌声。Richardson等了十几秒钟,等掌声渐渐平息,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话。
“现在,让我们欢迎陈建国先生上台,为我们讲几句话。”
陈建国从侧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从侧台到讲台中央,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将近两分钟。台下的两千多人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没有人催促,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腿。
他走到讲台中央,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人。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疲劳。
他没有拿出讲稿,口袋是空的。他没有用PPT,身后的大屏幕只有一行字:“希望大使——陈建国。”
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用中文说的。
“大家好,我是陈建国。”
台下的同声传译耳机里传出了英文翻译。两千多人同时把耳机戴上,会场里响起一阵细密的窸窣声,像风吹过秋天的树林。
“十二年前,我就开始坐在轮椅上,那时我常常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心里称过重量才放出来的。
“去年我来到了三博研究所,遇到了杨平教授,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建国,你能站起来的。’”
“我当时不太信,我在轮椅上坐得太久了,久到我以为轮椅就是我的腿。但是杨教授让我看了一只猴子,那只猴子叫M7,它和我一样,脊髓损伤,后腿不能动。”
陈建国顿了顿。
“后来M7能站了,能走了,能跑了,能踢球了。我看着它跑,心里想,猴子能站起来,我为什么不能?M7没有放弃,我为什么要放弃?”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两千多位全世界最顶尖的脊髓损伤研究者面前。我不是医生,不是科学家,我就是一个病人。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能够站起来,不是因为我的毅力,不是我的坚持,而是因为医学的突破与进步。”
“是杨平教授、曼因斯坦教授、奥古斯特教授的努力,让脊髓损伤的修复获得了突破。”
“谢谢他们!”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也谢谢你们,你们所做的工作说不定就在某个领域取得突破,也就是,你们发一篇论文,我们可能多一个希望。你们做一个实验,我们可能多一个机会。”
“谢谢你们,因为有杨教授和你们这样的科学家,医学才会进步。”
台下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不是零星的起立,是两千多人同时起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没有停歇的意思。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拥抱旁边的人。Richardson站在讲台旁边,用拳头堵着嘴,肩膀在微微颤抖。
陈建国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侧台。二十米,两分钟,每一步都踩在掌声里。
回到后台的时候,陈建国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腿抖得厉害,不是紧张,是累了。从侧台走到讲台中央,再从讲台中央走回来,四十米,将近四分钟,这是他康复以来单次行走的最长距离。
曼因斯坦站在后台等着他。
“建国,你超时了。”
“超了多久?”
“你说了快十分钟,Richardson只给了你五分钟,但他没有打断你。”
陈建国笑了,笑得很累。“教授,我说得怎么样?”
曼因斯坦看着他:“你说得很好,比我想象的好一万倍,不是因为你的话有多漂亮,是因为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好的演讲。”
李姐从旁边冲过来,抱住了陈建国,哭得说不出话。陈建国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别哭,好好的
1441章 只会影响自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