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风险,签署任何豁免文件。”
杨平最终亲自参与了会面,他没有承诺治疗,但同意让团队分析患者肿瘤样本的TIM特征,并纳入“生命逻辑模拟器”的验证队列。“如果理论预测有合适的策略,而且符合伦理审查,我们会考虑,但这不是交易,这是科研探索。”
对方离开时,留下了一张五千万美元的支票作为无条件研究捐助。“无论是否治疗我妻子,请继续你们的研究工作,你们可能是许多人的希望。”
在这场风暴中,杨平做了一件让很多人意外的事:他在自己主办的《医学》期刊上,发表了一篇与癌症完全无关的论文。
论文题为《作为对话的医疗:从对抗模型到系统修复模型的哲学转向》。
这是一篇跨学科的思想文章,融合了医学史、科学哲学和系统理论。杨平提出,现代医学长期受“战争隐喻”主导:疾病是敌人,药物是武器,治疗是战斗。这种隐喻虽有力,但有其局限,它可能导致过度治疗,忽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将患者置于被动地位。
而K疗法的潜在机制启示了另一种可能:医疗作为与身体系统的对话,调动人体自我的强大生命机制。
“当医生使用抗生素时,他是在引入外援杀死细菌;但当使用K因子时,他是在向癌细胞的‘身份操作系统’发送一条它无法忽视的信息。前者是外部干预,后者是系统内部逻辑的唤醒与纠错。
最理想的医疗,或许不是最强力的外部攻击,而是最精准的内部调节,帮助身体恢复其固有的平衡与修复能力。”
文章引用了中医的“扶正祛邪”理念、现代免疫学的平衡思想,以及复杂系统理论中的“自组织临界性”。杨平没有贬低传统疗法,而是提出一种整合视野:在某些情况下需要“战争”(如急性感染),在某些情况下需要“对话”如慢性病、癌症。
战争的理念是攻击,而对话的手段是调节。
“癌症之所以如此难治,也许正是因为它不是外敌入侵,而是自身系统的逻辑叛乱。平叛的方式,不一定是更猛烈的攻击,而是更加精准的调节,在生物学上,就是恢复细胞身份与秩序维护系统的正常功能。”
这篇哲学文章的影响力,出乎意料地超越了那篇生物学论文。它被《纽约时报》全文转载,被BBC制成专题纪录片,在医学人文领域引发了广泛讨论。
一位著名医学伦理学家评论:“杨平医生提醒我们,医学不仅是科学,也是技艺和哲学。在追求技术突破的同时,我们不应忘记治疗的本质是帮助生命回归其应有的状态,而不仅仅是消灭异常。”
三博研究所的招聘邮箱每天收到数百份简历,来自哈佛、斯坦福、剑桥、海德堡的顶尖博士后和年轻教授,愿意降薪加入。面试排满了杨平的日程,他不得不将大部分初筛交给宋子墨和唐顺。
攻击、调节!
杨平靠在办公椅上反复琢磨这两个词语,读书时那本《中医学》的基本知识不断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调节,调节,调节!
这不正是中医的理念吗?
只不过在古代,先辈们使用农耕时代的草药从宏观上来实现这一目标,而现在的自己借助生物科学从细胞层面来实现这一目标。
手段不同,理念其实是一致,老祖宗给我们的理念是如此的先进,只是我们从来没有重视。
中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杨平现在终于理解这句话了。
最终征服肿瘤的方法一定不是攻击,而是调节,杨平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一扇门,不仅仅是肿瘤的治疗,其实很多疾病,比如高血压、糖尿病等等,说不定也可以使用这一理念获得治愈。
他激动万分,中医现代化、中医西结合,其实一直走错了路,真正的结合是用现代医学的技术来实现中医的理念,现代医学强的是技术,而中医先进的是理念。只是在古代,中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使用天然的植物、动物或矿物来实现这个目标。
而现在可以使用生物化学、基因学、细胞学等等各种先进的科技来实现这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