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经幢,脸上又是一苦:“这又是一重地狱?”
姜尚点了点头:“雷劫地狱……师尊的两个童子,常常在此地玩耍,曾被此地的雪山大法师镇压,师尊反手镇压了雪山大法师后,便将早年随身的诸般法宝赐下。那两个童子,便将那些法宝留在这里,化为了诸多地狱。”
“这雷劫地狱,便是师尊早年的一桩名为‘天罗伞’的法宝所化。”
“天罗伞张开,内中有亿万雷劫,若被收入其中,便是元神真仙也逃不出来!”
柳如烟心中一惊:“元神真仙也逃不出,看来你师尊留下的诸多布置,足以应付楼观如今的危局。”
她眼睛一转,忽而笑道:“不过,你师尊留下的法宝,怎么是童子的?轮不到你吗?”
姜尚摇了摇头:“宁师叔不许我们动这些法宝。”
“她说这些法宝都在命数之中,应不得劫数,留在此地好过随身携带。”
柳如烟笑道:“原来童儿才是亲的,你们这些徒弟都是干的,哦!也就你大师兄是个亲的,老辈留下的家底,没你的份啊!”
姜尚狠狠白了她一眼,举步踏入大雄宝殿。
殿前六阶石梯乃是泥犁地狱所化,踏足其中犹如犁烂泥,有无数牵绊,越行越是艰难,渐渐黄泥越沾越多,台阶却不见减少,最后被黄泥爬满身上,化为泥人。
非得踏过金、木、水、火、土、空六阶,才能超脱出去。
但对于姜尚来说,只是寻常。
他在第一阶金之下用大日真火丹化为一阶火狱,然后一只脚踏火,一只脚踏金,运起五行轮转的道理,犹如踩着车轮一般咕噜咕噜的上去了。
最后一阶空,却见前面五级阶梯化为一五行大轮。
姜尚很快遁破了空性,拾阶而上。
来到遮蔽大殿的无数经幢之下。
姜尚以楼观望气之术,在重重经幢林中,寻得一犹如天柱,支撑起整个天空的伞杆,默运剑气,径直向着那伞杆而去。
微微躬身,向着伞杆默默祝祷。
这才凝聚一丝剑气,斩破了那笼罩两人的雷劫地狱。
大雄宝殿佛像前的香案上,供奉着一卷贝叶经书。
姜尚看也不看,那是俑人地狱。
耳道神偃师人俑咒所化的地狱,青龙寺所有僧人和这些年陆陆续续的闯入者,都以壁画的模样,被封印在那一重地狱之中。
化为了人俑!
上前查看,便会被拖入那重地狱之中。
当然这也是救人的唯一希望。
但偃师人俑咒是何等可怖,内中无穷俑人,若是用强,皆是不死不灭,强横无比的存在。
若是不用强,则各有规则,若是违反,身躯便会泥化。
尤其是刚刚闯过泥犁地狱的人,来到此地狱,之前的黄泥便会重新显化,而且有着石化之力,将人包裹,炼成俑人!
但这一关,只要不去看那贝叶经书便是无事。
姜尚带着柳如烟走过重重地狱,来到后殿之前。
后殿之前筑有一扇面墙,正面朝向北门,上绘一轮白色光圈,但未见佛身,只有一枚宝珠供奉在圆光之中。
姜尚见珠下拜,恭敬叩首。
柳如烟见姜尚不拜佛陀,却拜明珠。
忍不住提醒他道:“喂!你是不是中邪了?你是道家门人,不拜三位道祖,你拜什么佛啊?而且这也不是佛,只是一颗明珠。”
姜尚恭恭敬敬拜过,才回头严肃道:“你难道不知道佛之间的一段公案?”
“什么公案?”
“太上拈珠,佛祖一笑!以心传心,道外别传。”
柳如烟恍然道:“哦!我是海外出生,虽然知道描述三位道祖种种圣迹的道经,也读过许多,但都以为这些都是传说,暗藏大道的比喻,从没想过还能和现实相关。”
姜尚也是无语,只得提醒她道:“太上道祖所拈那颗灵珠,便是我楼观道的镇宗之宝——太上道尘珠!而佛门以此为,点化佛祖的上古佛陀——日月灯明佛。”
“所以这里描绘的日月灯明佛,便是我楼观道的镇宗之宝,见之,如见太上道祖一般!”
“如何能不拜?”
只有姜尚自己知道,拜过灵珠,心中便会有一道朦朦昧昧,若有若无的光芒。
好似心中散发的性光。
而后殿这面墙之后。
便是耳道神亲手画下的四面壁画,象征着青龙寺中最恐怖的四大地狱。
若无灵珠之光护佑,就连他也无法保证不会堕入进去。
但拜过了灵珠,便不会堕入那四面壁画之中,他可没有宁师叔那么大的本领,能从那四面壁画之中各劈一刀,走了出来。
进入后殿之前,姜尚最后看了一眼灵珠。
供奉在圆光之中的明珠有些暗淡。
并没有光照大千,性启诸佛的无尽光明,也没有佛经所说,殊胜一切日月光的光华。
自师尊陨落之后……
它便如此暗淡,好似从来如此,历经无数时光,灰蒙蒙的一片,犹如混沌一般。
他没有如那一日宁青宸一般在这灵珠面前站立许久,只是再行一礼,绕过了灵珠,走入后殿。
“不要回头!”
姜尚最后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