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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 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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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一直。知道说对了。把手“啪”一往柜台上一拍:“甭说了。老头子。这病丸药劲不够。听我的给他抓。第一味。黄柏。”老堂医用胳膊一拱她:“你行吗你。”老伴道:“别废话。这锅我都下上了。大浩、小佳、晶晶小魔怔马上就回來了。供不上吃还不得把咱俩嚼了。赶紧的。第二味。赤芍。”老堂医受不得她连掐带拧。无法只好抽片草纸去抓药。老伴喊一味。他抓一味。一共九味抓完。放在一起。呆了一呆。忽然暴跳道:“你个老疯婆子。这是啥方。这不是治花柳病的吗。”

    秦绝响登时崩溃。伸手便想抓那老太太给几嘴巴。忽然间身子一定。两眼发直。心中大叫:“完了。完了。”

    这时老堂医不住和老伴搅嘴。扯扯推推让她进去看锅。老伴不依道:“你瞧他那脸色儿。这明显的是淋症。你就按我说的來吧。”老堂医皱眉道:“他个半大孩子。怎会得淋症。”老伴道:“岔不了。这毛病我见得多了。当初我们那堂子里哪个沒得过。都是我治的。”老堂医怒得胡子也撅起來:“那还不是因为你第一个得的。那点臭底儿。还好意思说。”老伴斜眼微瞄。二指在他领子边儿一抿。早把那张百两银票夹在手里。手绢似地往衣里一塞。道:“得得得。消消气儿吧。孙子孙女都多大了。老蜡头子还嚼个啥劲。元宵该贴底了。我先和弄锅去。”

    老堂医气得一抖手。回过头來再看。桌上沒药。柜外人空。门板上窟窿直灌风。一咧嘴:“倒霉。倒霉。”

    秦绝响拖步走在街上。浑身颤抖。心头一片冰凉。心知馨律以往苛守戒律。自然沒有淫行。必是三十那天。自己在那小娼寮里“解毒”时染上了脏病。经过一段时间潜伏。这几日间又传给了她。馨律深明医道。一旦有了症状就能自查。怎会不知道这是花柳病。因此这才挺剑來砍自己。女人争风吃醋总有转机。这等事情。哪还有半分挽回的希望。

    想到自大同以來相思不舍终偿夙愿。想到这七日间恩爱和美。两心依依。想到自己还准备着筹划一个无比盛大的婚礼。让那些世俗之眼。都撑睫于自己和她的惊世良缘之前。种种心思种种愿望。此时此刻。全都化作泡影。耳边只剩下着馨律最后流泪说的那句“罪有应得”。两眼不由得渐渐发直。口中重复着:“罪有应得。罪有应得。”便如痴傻了一般。

    逛街的人们谁也不來注意他。一个个指点欢笑。拥挤向前。将他那孤零零拎着药包的小身子。淹卷在上元节欢喜的洪流中去。

    常思豪在辽阳城中一晃待了一个多月。不见土蛮來攻。心中暗自纳闷。戚继光和李成梁也是轮流着陪自己喝酒。不提兵事。这日上了箭楼來找二将。询问探报情况。李成梁瞅了戚继光一眼。将地图铺开。以手指着一条由西北向东南的蜒线道:“侯爷请看。这一条便是松花江。”指往下移。停在一个圆点处:“据探马回报。最后一次发现土蛮大队。是在宽城子【古长春地区】附近。照说是向南而來。可是却忽然消失了踪迹。连马粪也找不着。这些蛮子快马急驰。每日可行数百里。怕是为了疾行突袭。改道别处。也未可知。”

    戚继光皱眉道:“这些人马快兵急。动作飘忽。真是防不胜防。比之我在南方抗倭。还要困难十倍。老兄领兵拒敌。不但保定城郭。每年还能颇有斩获。真是难为你了。”

    李成梁叹道:“嗨。我也是勉力支撑罢了。土蛮连年增兵。朵颜也沒闲着。局面是越來越撑不住了。你们看。”他手往宽城子斜下方一指:“这是咱们辽阳。守住了这里。下面这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便可力保不失。”又在辽阳横向左移:“这是广宁卫。此处与锦州乃是赴京要道。破了这里。就可长驱直下。兵进山海关。直逼永平了。我既要在这抗着。又得往广宁够着。往往顾此失彼。唉。难呐。”

    戚继光道:“咱们不如分兵两路。我去广宁。如何。”李成梁想了一想。摇头道:“咱辽阳是军事重镇。土蛮或许怕这里有所防备。说不定兜个圈子。意在麻痹你我。待咱们一分兵。他却突然转回。给咱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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