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左眼角到鼻翼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疤,这个看起来有点恐怖的伤口非但无损他的庄重,还平添了一种百战余生的魄力,这应该就是米歇尔侯爵,凯瑟琳在性格上更靠向父亲,而兰希则继承了她们母亲的气质。
道格拉斯随便打了个招呼,大刺刺的坐到侯爵对面的贵宾位上。兰希走到她母亲的下首第二位坐下,中间的位置应该是留给迪埃里的。阿尔丰斯想不到贵族之间就连排个座位也这么麻烦。布兰克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在凯瑟琳身边。阿尔丰斯还是第一次看到凯瑟琳脱去笨重的甲胄,她今天换上了一套纯白的束腰晚装,头发高高盘起,显出一种女性特有的风韵,比起兰希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四个壮汉不停打量着阿尔丰斯,他们可能就是迪埃里在这场角逐中的助手,自然会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更为留意。
“欢迎你,年轻人。”米歇尔向阿尔丰斯点点头,“希望你的到来能为一些死气沉沉的事情注入生机和活力。”
“我会竭尽全力照您的吩咐去做,尊敬的先生。”阿尔丰斯稍稍欠身以示对主人身份的尊重。
米歇尔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一个从仆应声走出去。
“蕾贝卡,难道我们的宝贝儿子现在还有兴趣和漂亮的姑娘约会?”米歇尔半开玩笑的向自己的妻子询问,并没有表露出多大的不满。
“我过来之前,几位来自东部的小贵族和他聊得正欢,希望他们的话题将会从女人和美酒的兴趣上转移到即将到来的比试上。”贵妇笑了笑。
蕾贝卡的话音还没消失,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厅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也没向在座众人说上半声抱歉,径直坐入兰希上首的空位。
“父亲,刚才又有几个贵族向我抱怨,领地内的征兵速度太慢了,他们希望得到父亲的允许用上一丁点的手段对付那些拒绝合作的泥腿子。”迪埃里的脸型像是和米歇尔在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如果不是年纪上有着巨大的差距,他们站在一起还以为是孪生兄弟。
“那些老爷们想用什么手段,难道在鞭子和死亡的威胁下村民们会乐意心甘情愿的卖命?”米歇尔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长期的领兵生涯并没有使侯爵的脾气变得暴躁。
“要是领内凑不出一支七百人的队伍,就算陛下不会怪罪,那些高官们也肯定会揪住这个微小的错误对父亲的施政方法大放厥词,这都算小事,万一触犯教廷,招致神职人员的不满,我们可承受不起他们的唆使挑拨,谁让领地内的农民大部分都是杜基教的信徒呢。”迪埃里阴沉着脸,“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迪埃里,难道你为了迎合那些杂碎而宁愿牺牲自己的妹妹?”道格拉斯伸手在桌面一拍,发出震天声响。
“道格拉斯伯伯,关于凯瑟琳遇刺我已经向很多人解释过,现在再重申一次,我没有做过这事!而且那枚徽章什么时候丢失我完全记不起来,没人相信那就算了,我的确曾经存在过那种想法,但并没有去实施,如果以后再有人将罪名硬扣在我身上,我也不会矢口否认,失去一个妹妹总比毁掉整个家族要好得多。”迪埃里仰起头,轻蔑的看着道格拉斯,“一个亲人重要还是整个家族重要我分得很清楚,以后没必要为这件事深究下去,有什么不满冲全冲我来吧。”
迪埃里将政治想得太过化,也太过气盛,如果他不改变自己的冲动性格在政途上注定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是不是他买凶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争议的焦点转移到谁来领兵这个更为适合这个问题上。阿尔丰斯觉的即使是自己做的也要抵死推赖,试问有多少士兵愿意为一个谋杀自己亲妹妹的人上阵卖命,无论迪埃里的行为动机是多么的高尚,毕竟能考虑到更深层次原因的庄稼汉占绝对少数。
“那真是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这个老糊涂蛋的脑袋吧。”道格拉斯向迪埃里笑了笑,话点到为止,无谓再向米歇尔的老脸上摸黑。